雲溪站在府門前，看著那道紅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晨風從長街盡頭吹來，帶著初夏的暖意，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街上的行人漸漸多起來，有人認出她，遠遠地指指點點，她渾然不覺。
良久，雲溪深吸一口氣。
“謝安出了什麼事？”
光幕在眼前展開，一行行文字浮現出來。
【原定命運節點：兩年後，齊國與晉國決戰於雁門關。謝安率小隊深入敵後，成功燒燬晉軍糧草，使齊軍轉敗為勝。但在撤離途中被俘。】
雲溪的指甲掐進掌心。
【晉軍當時的將軍對其恨之入骨，施以酷刑，折磨長達半月。他受盡凌辱，體無完膚，卻始終不曾吐露任何軍情。】
【後晉軍假意放出訊息，稱其已戰死沙場，並偽造屍身送還齊軍。鎮國公府悲痛之餘，以英烈之禮將其下葬。】
【而真正的謝安，被晉國貴族買走，拔去牙齒，刺瞎雙目，貶為最低賤的奴隸，終生囚於暗室，供人取樂。】
【直至五年後，晉國戰敗，他在亂軍中被發現時，已形同枯槁，神志不清。齊國無人識得他是誰，只當是晉國舊奴，草草處理。】
雲溪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那些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像是要把它們刻進腦子裡。
五年。
亂葬崗。
“為什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我們贏了之後呢？沒有去救他嗎？鎮國公府呢？他們不找嗎？”
【宿主，晉軍放出的訊息是“謝安已死”，並且準備了八分相似的屍體。鎮國公府悲痛欲絕，親自驗過屍身，確信是謝安無疑。】
系統頓了頓。
【在所有人眼中，謝安早已犧牲。沒有人知道他活著，沒有人知道他在哪，沒有人知道他還在地獄裡熬了整整五年。】
雲溪攥緊了拳頭，沉默了很久。
風從遠處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沒有動。
【宿主，】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要不要現在攔住他？】
雲溪搖了搖頭。
“不。”
【為什麼？】系統不解。
雲溪看著長街盡頭，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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