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挑眉調侃：“謝安，你可真不矜持，整個大齊都找不出比你更直白的男子了。”
謝安毫不在意，不屑地“切”了一聲，傲氣依舊：“我從小到大，就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麼寫。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裝模作樣沒意思。”
眼看他又要被自己撩炸毛，雲溪不敢再貧嘴，立刻收了玩笑心思，正色起來，認真和他談正事。
“行，不鬧你了。”
“你想嫁給我，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她條理清晰，一一攤開現實問題，沒有敷衍：“我如今府裡已有兩位側夫，我不想委屈他們，尤其是阿予，性子溫順敏感，我更不能傷他的心。”
“再者，你是鎮國公府唯一嫡子，身負家族傳承，你的婚事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想入我雲府，你父母知道嗎？他們能接受你嫁進來嗎？想必二老也是準備給你招贅呢吧？”
最後，她問出最關鍵的一點：“還有名分。”
“你若嫁我，是做正夫，還是側夫？”
“你別一時衝動隨口答應，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這些所有問題，想清楚所有後果都能承擔了，還堅定要嫁我。”
“那我就娶你。”
雲溪沒有吊著他，給足了尊重。
謝安怔怔看著她，心底那點不安和躁動，瞬間被撫平大半。
她真的在認真考慮和自己的未來。
少年心底瞬間炸開一片甜意，重重點頭，壓下所有躁動，應聲：“好，我回去想。”
兩人隨後收斂心緒，不再談及私情，簡單敲定後續綁走林清妍的細節，便各自散去。
夜幕降臨，夜色深沉。
鎮國公府，謝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白日雲溪的每一句話，反覆在腦海裡回放，清晰無比。
他認真開始思考那些問題。
正夫、側夫？
他心底格外矛盾。
無所謂，是因為他真心喜歡雲溪，從年少糾纏到如今，他想要的從來只是陪在她身邊，只要能留在她身旁，名分高低看似沒那麼重要。
可有所謂，也是真的。
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唯一嫡子，從未屈居人下。
一想到往後，也許有人佔著正夫之位，名份位次永遠在他之上，是唯一能名正言順站在雲溪身側的人，他心底就格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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