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夔罡的手停了一瞬。
翻卷不止在暗溝出口。
血禁是從外面灌進來封死所有出口的，所有出口共用一套陣基，陣基的核心在哪？
在煉爐。
蘇蘇不知道，但夔罡知道。
轟。
身後傳來銅鐵碰撞的巨響，緊接著是玄蜂殺豬般的尖叫。
“大人！爐子！爐子裂了！！”
血禁倒卷的力量順著陣基迴路衝進了煉爐底層，妖火失去約束，從爐膛縫隙裡噴射出來，青銅爐壁上的紋路全部亮成刺眼的暗紅，然後一條一條崩斷。
夔罡的手從暗溝裡縮回去了。
蘇蘇聽見他罵了一聲極其難聽的話，靴底聲瘋狂往回跑。
暗溝出口的血禁已經卷開了巴掌大的缺口，邊緣還在抖動，隨時可能重新合攏。
蘇蘇叼起桃核，不管左前爪還在發麻，四條腿全用上，整個身體像條白色的泥鰍一樣從那個缺口裡擠了出去。
(???????????)
後腿在擠過去的時候被光膜邊緣擦了一下，那股灼燒感比鼻尖上那次重三倍，肉墊上的皮直接燙出一個水泡，疼得他整個身體痙攣了一瞬，前爪在外面的碎石上刨了兩下才把自己完全拽出來。
外面是山谷。
天很暗，不是夜晚的暗，是不周山方向常年瀰漫的混沌餘氣把日光濾成了灰紫色。
蘇蘇趴在碎石上喘了兩口氣，回頭看了一眼。
洞口裡面火光沖天，青銅爐炸開的碎片把石壁砸出坑洞，夔罡的妖力波動在裡面暴漲，顯然正在壓制失控的爐火。
跑。
蘇蘇拖著那條燙傷的後腿往山谷外圍爬，速度慢得可憐，白毛上沾滿了灰塵和藥渣，像只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髒毛團。
他沒有哭。
眼眶還是酸的，後腿疼得整條脊背都在抖，但那三條規則刻在腦子裡的分量比疼更重。
業力審判會波及相關者。
他不知道這個山谷裡還有沒有別的生靈，不知道夔罡身上牽連著多少人的因果線。
在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賭。
(? ?? ??? )
山谷外圍的石壁上佈滿了封鎖紋路，跟洞裡的血禁同一套體系，但蘇蘇剛才那一下把整套陣基攪亂了，這些紋路此刻全在明滅不定地閃爍，像斷了電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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