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青鸞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尾音都沒拖，乾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她沒接夔罡那個“值不值得”的話茬，翅羽攏緊了半寸，金線尾翎上的光澤暗了一層，那是法旨持續壓制禁制消耗靈力的表徵。
“毛髮來源，交出來。”
“我說了，兇獸。”
“那就讓我看看兇獸。”
夔罡站在禁制內側沒動，封谷的暗金光網在頭頂嗡嗡顫抖，被碧金法旨壓得變形卻還沒碎。
他笑了一聲，袖子往後一甩。
“也罷，讓你看看有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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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縮在石縫裡，耳朵轉向洞口方向，聽見夔罡朝裡喊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對著那座已經炸裂的煉爐方向說的。
片刻後，窸窸窣窣的響動從碎石間漫開。
三隻灰毛靈鼠從洞口方向竄出來，體型比蘇蘇大了兩圈，毛色灰撲撲帶著藥渣味，眼珠渾濁發黃，像從籠底角落裡被扒拉出來的試驗品。
“這些是從裂隙附近捕獲的靈鼠，本官正在篩選其中是否有混沌變異體。”夔罡側了半步讓出視野，三隻灰鼠在他腳邊亂竄，其中一隻脊背上確實沾著幾根白毛，“你方才拾到的白毛，便是捕獵過程中脫落的，這些鼠互相撕咬時常掉毛。”
青鸞的豎瞳盯著那三隻灰鼠看了兩息。
“大道殘息。”
“什麼？”
“我拾到的毛髮上有大道殘息，你這三隻藥渣老鼠身上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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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罡的笑僵了半拍，但他撐住了，嗓音甚至往上揚了一度：“使者對靈氣品相的判斷未免太過武斷，混沌裂隙附近什麼殘息沒有？沾染一二很正常。”
“那我進去驗。”
“不行。”夔罡的客套終於碎了一塊角，“妖庭巡獵司轄區，沒有天帝手令，媧皇宮無權搜查。你今日執法旨強壓我私人禁制，傳出去，是你越權。”
青鸞沒有回話。
蘇蘇的耳朵往另一個方向偏了偏。
有聲音。
極輕的，從石縫底部那條通向暗溝的裂隙傳上來的，不是噬靈煙了，是腳步。
玄蜂的腳步。
那種蟲足特有的摩擦感，指節碰觸石壁時帶出的細碎嚓嚓聲，跟他之前在爐邊走動時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刻意壓慢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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