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推著竹輪沿新渠慢慢往上，右後腿仍墊著軟草，他沒有碰石鏟，只拿水繩量過彎道。
“這裡太窄。”
羽娘看了一眼刻度。
“比原渠窄半尺，水會快些。”
“彎得急，水快會衝外側，外邊正好是樹根。”
玄都將兩枚小石子放進無水渠床，模擬水路，石子轉過彎口便撞向外沿。
“拓寬三寸，再把外側抬高一掌。”
守谷者重新挪動扁石，沒有人等著蘇蘇掉金光。
日頭移到山脊時，十四丈石層只剩最裡面半尺，泥縫中已經能聞見涼氣。
羽娘遞來一柄細石錐。
“最後一層太薄，石鏟容易打穿。”
蘇蘇沒有接。
“我爪子握不住這個。”
他從行囊裡翻出自己一直護著的半枚舊桃核，核尖已經磨得發白，邊緣還留著當年妖火烤過的痕跡。
玄都看向桃核。
“要換一枚新的麼？”
“不換，它尖。”
蘇蘇趴到竹輪前沿，桃核卡進兩隻前爪之間，一點點挑開泥縫裡的小石。
第一顆鬆開。
第二顆滾入渠底。
第三顆卡在樹根下方，桃核尖伸進去時，蘇蘇停了停。
“這裡有根鬚。”
羽娘湊近辨認。
“能剪嗎？”
“往旁邊撥，給它留一條細溝。”
泥土被挑到兩側，細根露出來，繞過桃核又落回溼泥，最後一層淤石終於鬆開。
眾人等了片刻。
沒有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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