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木軸停了。”
“看見了。”
青萍劍徹底出鞘。
先前被黑影遮住的溝槽亮成青色，劍光沒有掃向灰燈，也沒有越過竹輪追蹤陣路，只沿黑手與殘根的連線處切了下去。
黑手從腕部斷開。
留在玉環上的五根影指散成灰霧，順著護罩往溝外滑。
通天翻轉劍鋒，青光織成一圈窄網，將灰霧攏在竹輪前方。
“玄都，收霧。”
“收不了，它沒有完整魂息，只認因果出口。”
玄都取出封契瓶，瓶口剛靠近灰霧，霧氣便分成數十股，從劍網縫隙裡向燈街舊物記錄鑽去。
“那就燒掉。”
“劍火會毀掉下面的商號痕跡。”
蘇蘇聞到灰霧裡的苦桃氣，耳尖往左偏了偏。
“讓它走一條假路。”
“哪一條？”
“灰燈攤主留下的贈果賬，那些契已經被拒絕，路還在，盡頭沒有氣運。”
玄都翻開商賬板，將八十八條失效回禮紋推入劍網。
“入口已經開了。”
通天鬆開一線劍光。
灰霧找到舊契，成片鑽入賬板，卻沒能沿契紋回到受贈者身上，八十八個拒絕印同時亮起，將它推向一張空白退貨頁。
紙面鼓起。
玄都立刻合上賬板，三枚封契針穿過書脊，將灰霧封在空頁裡。
“封住七成，剩下的從燈根斷口走了。”
“去了哪裡？”
“北冥方向，氣息過水以後斷了。”
通天沒有追。
青萍劍回到竹輪十丈內，劍尖轉向溝槽，將壓在右輪下方的灰燈殘根逐段挑開。
竹輪沒能立即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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