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學會不伸第二次手，這句話我聽見了。”
蘇蘇沒有回頭，後爪踩過一塊松石，碎屑滾進雲溝，直到崑崙玉光徹底被山壁擋住，他才停在石泉道的第一處岔口。
左邊通青石渡，右邊去棲霞集，路碑上的字被雨水沖掉大半。
山嵐收起劍鞘，站在路碑外問道：“還走得動嗎？”
“能走一刻，再歇半刻。”
“後腿呢？”
“藥布沒破，發熱的時候我會說。”
“行，那先說另一件事。”
山嵐將劍橫放在路邊石上，連鞘口都轉向外側。
“你身後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蘇蘇抱緊竹囊，尾巴從囊口探出一點。
“你要知道多少？”
“夠我分清誰在追你，誰只是與你有舊賬，免得劍拔出來，先砍錯了人。”
“灰根會追我的桃花尾紋，也會鑽進陣法，它從北冥舊貨鏈進過崑崙。”
山嵐用劍鞘在泥地畫出一條彎線。
“灰根是活物？”
“會動，會認氣息，割斷後會散出灰霧。”
“碰上會怎樣？”
“它想拓印我的大道道紋，舊藥布擋不住。”
劍鞘旁多出第二條線。
“還有呢？”
“有人用我的舊白毛做假功德，又拿爪印騙過燈會氣運陣，北冥銅片可能記錄過那些氣息。”
山嵐盯著泥裡的三條線。
“追你的有灰根，做假貨的有黑市，銅片背後還有北冥商路，我接這一趟，路費收少了。?劍鞘算賬?三路追鼠?零枚靈石?”
“你說不要錢。”
“我沒改口，只是提前知道自己虧在哪兒，挨劍時心裡清楚。”
蘇蘇從竹囊裡取出一片薄竹。
“那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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