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鱗抬起鐵箱便要砸磚，山嵐用劍鞘點住他手腕。
“砸碎封條，原賬也會斷頁。”
“那怎麼開？”
“玄蜂知道。”
玄蜂盯著封條末端的蜂翅印。
“這是售藥人身後賬，我活著時打不開，死了以後商號會用我的影子開。”
“如今你的影子已經少了半條手臂。”
“還能用，代價是它會認定我已經進入回收期。”
“你可以不按。”
玄蜂把右臂往藥布里又縮了縮。
“走到這裡再不按，我前十九年收的抽成只剩一堆空話，法庭照樣會把我當燒賬的人。”
“按下後可能會繼續拿你的生機。”
“我知道，給我另開一頁，寫我只同意開啟原賬，不同意商號回收身體與影子。”
蘇蘇攤開三問冊，玄蜂逐字看過授權範圍，左手落印時，蜂翅缺口只亮了半邊。
牆磚朝內退開，灰火順著玄蜂的影子爬來，卻在碰到授權頁後分成兩股，繞過他的身體鑽進暗櫃。
原始賬頁一層層翻開。
最上方記錄平安鋪售藥利潤，每賣一丸，鋪內留一成，玄蜂所得半枚靈石也在其中。
第二層蓋著北冥覆潮商會舊印，三成貨款沿七十二缺水號送往吞海支線。
最後六成沒有收款人姓名，只寫著崑崙功德認證費，印面留著一枚缺瓣桃花爪紋。
赤鱗撿起一張尚未著火的分賬頁。
“平安鋪拿一成，北冥拿三成，剩下六成送崑崙？”
鋪外買家聽見崑崙二字，原先退開的腳又圍到斷門前。
“我早說聖門也分了錢，真功德只許他們管，假藥也要收六成認證費。щ(゜ロ゜щ)”
“功德道君為何不露面，興許這些試驗也在替崑崙刪賬。”
蘇蘇沒有摘斗笠，也沒有替崑崙開口，只讓山嵐把三層分賬頁分開放上無靈石板。
“誰收錢，查賬戶，誰蓋印，驗印泥，先別拿猜測填空。”
赤鱗壓住想衝進賬房的人。
“要查便報名字，誰再碰原賬，我先驗他的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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