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今日開啟，也讓所有執行過封山令的人看著。”
元始拿起空白頁，沒有往上添字，只將門心陣鑰放在守則旁，抬手敲響玉虛金鐘。
鐘聲越過三峰，廣成子帶著闡教弟子趕到山門前，手中仍抱著護陣總冊。
“師尊，八十一層陣的陣眼已經封存，若要改門規，弟子可先停用蘇蘇名下的禁行令。”
“停用還可以恢復。”
元始將總冊翻到第九十八頁，當眾劃去自己的陣主印。
“今日拆陣，往後也不再保留由我單獨恢復的權力。”
廣成子的手在冊邊搓了兩下。
“全拆以後，若再有灰根借崑崙氣息追蹤小師叔，護陣來不及合攏怎麼辦？”
蘇蘇坐在石臺上，沒有替元始回答。
元始取下第一枚陣牌，陣牌背後刻著遇險即刻封閉出入。
“灰根存在，危險也存在，可我借危險撤掉了蘇蘇的許可權，沒有詢問他願意承擔哪一種風險。”
“這條命令由我所下，陣圖由我所定，執行者依令行事，責任不該寫成一句護山所需。”
通天把劍鞘搭在肩後，朝那本總冊揚了揚下巴。
“二哥，今日這幾句話可得原樣記，少寫一個字，空白頁都要找你算賬。?(劍穗盯墨不眨)?”
“廣成子，記錄兩份，一份存玉虛宮，一份交蘇蘇。”
“弟子領命。”
廣成子跪坐在石階旁，提筆寫下封山令的日期，陣主姓名，還有被撤銷的出入許可權。
元始走到第一層陣前，指尖夾住陣牌邊緣，整片雲紋從山門上脫離，落進早已備好的煉器盤。
“第一層，遇襲封門陣，拆除。”
廣成子帶著兩名弟子取下第二層陣旗。
“第二層，訪客拒入陣，陣中含有蘇蘇氣息識別，拆除。”
第三層陣光退開時，蘇蘇看見自己的舊爪印藏在陣紋底部，旁邊還寫著幼獸無法獨立判斷危險。
他抬爪點住那行小字。
“這一條是誰加的？”
廣成子放下陣旗。
“弟子加的，封山當日，弟子以為師尊既已下令，便該把所有能出去的空隙補齊。”
“你問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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