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蓋先留一線，誰也不要往裡面送神識。”
蘇蘇兩隻前爪托住烏木匣邊緣，四十七道敲擊並不整齊，快慢各有不同，幾道聲音之間還隔著長久空白。
太清將桃木橫放在匣口。
“灰種借記池改過爐心時序，直接開匣，殘影可能從最後一句開始重複，也可能永遠困在半個字裡。”
“能把順序找回來嗎？”
山嵐把護字玉環掛在匣旁，劍鞘仍隔在北冥水與證物之間。
“我敲三聲，只穩住匣內時間，不改他們留下的記憶。”
太清看向蘇蘇。
“是否開啟，由你與死者見證人決定。”
蘇蘇將三問冊翻到灰耳等人的姓名頁。
“先開外層，不碰灰種核心，每出來一道殘影，先報貨號，再報名字。”
“若殘影沒有名字呢？”
鯤鵬站在太極圖另一端，袖中北冥水仍託著先前搶出的半卷賬冊。
“便按他自己留下的東西辨，不能替死者取一個方便記賬的名字。”
桃木落下第一聲。
匣內灰光停止倒流，原先碎裂的貨號重新排列。
第二聲落下，四十七道敲擊分開層次，最靠近匣口的一道影子抬起了頭。
第三聲落下，匣蓋向旁邊滑開半寸。
一隻缺了半邊耳朵的灰影從縫裡擠出，腳落在無靈紙上，沒有看蘇蘇，也沒有看三清留下的陣光。
他只重複生前最後一段完整記憶。
“平安鋪，灰四十七批，初驗無金紋，掌櫃說送畫像工坊補色，屍契籤領人影九。”
蘇蘇把每個字拓入三問冊。
“你的名字？”
殘影停在原地，口中再次重複。
“平安鋪，灰四十七批，初驗無金紋，掌櫃說送畫像工坊補色，屍契籤領人影九。”
“他只剩這段。”
太清用桃木托住殘影腳下的時間紋。
“名字不在最後記憶裡，不能逼他再往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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