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箭上的因果指向變淺，誰接過箭，誰都可能留下痕跡，真正下手的人反倒不好追。”
太一側目。
“你認得？”
玄蜂的嘴唇發白。
“黑市裡有人賣過，叫無痕灰，價錢貴得離譜，只有大陣師和北冥商路才用得起。”
蘇蘇聞了聞那枚黑珠。
“還有九嬰的水火味。”
“嫁禍？”
“像他，又不全像。”
白澤將封袋收進袖中。
“箭不是從宴外射來的。”
商羊望向四周。
“禮花由迎奉司驗過，入殿前經過三道封禁。”
“禮花沒有問題。”山嵐指向殿頂，“問題在換樂時，樂聲把花雨託高了半尺，箭才有足夠的落差。”
商羊抬手召來一塊留影玉，玉光中顯出樂師席位，最後一名樂師手腕上掛著一枚黑色鈴片。
“這名樂師不在名單裡。”
白澤立即轉身，殿門處卻只剩散落的金色花瓣。
太一封住殿門。
“沒有人出去。”
玄蜂小聲道：“他沒出去。”
蘇蘇看向殿頂。
“他在花裡。”
一片金色花瓣落到證物臺邊，花心處露出半截黑色指骨，九根灰線從骨縫裡伸出，分別牽著九條毒線。
山嵐揮劍挑開花瓣。
黑影從花雨中翻下，落地前被太一的鐘紋鎖住四肢，臉上的樂師麵皮裂開，裡面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灰白臉。
玄蜂往後退了兩步。
“無目道人。”
灰白人影沒有看他，九條毒線卻同時改變方向，捨棄其他證人，齊齊朝玄蜂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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