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收回手揉揉頭，不滿道：“我這是很真誠的表達我對她的祝賀好嗎。”
不遠處的懷澈注視著這邊的玩鬧，神色黯然。
蘇寄雪躲在黎知予身後，發覺周圍的人對師尊都好關注，除了直接跟師尊熱情打招呼的，硬湊上來寒暄的也不少。
有男有女，看向師尊的眼神相當熾熱。
蘇寄雪默默攥緊了黎知予的衣袍，心中有了一些危機感。
凌霄派來的人是一隊清一色白衣的修士，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留著三縷長鬚，面容和善。
黎知予目光掃過他們的時候停了一瞬——按原來的劇情線，蘇寄雪本該成為凌霄派的弟子，在那個宗門裡被誤解、被欺負、最終黑化。
而現在她站在黎知予身後半步的位置，正低著頭在看自己衣帶上的玉扣。
凌霄派的人經過她們身邊時，那中年男子看了蘇寄雪一眼，又看了黎知予一眼，笑著拱了拱手：“恭喜憐青尊者突破化神，聽聞尊者新收了一位弟子，真是雙喜臨門啊。”
黎知予也拱了手：“多謝。”
沒有更多的寒暄，但她注意到蘇寄雪在那人走近的時候，不自覺的往自己身後又靠了半步。
升降大典在正午開始。顧明澤立於殿前高臺之上，致辭祝賀。黎知予站在臺下第一排，蘇寄雪站在她身後。
聽著自家師兄在上面侃侃而談，從“靈洄界百年未有之盛事”到“九玄宗幸甚幸甚”再到“憐青尊者實乃我輩楷模”——換了三種說法，意思沒有變過，巴拉巴拉地說一堆
黎知予已經開始雲遊天外了，師兄怎麼講起話來也跟前世的校長一樣滔滔不絕。
底下也有人在議論：“憐青尊者百歲化神，靈洄界歷史上都能排進前十吧。”
“她旁邊那個小孩是她要收的徒弟吧，不知道天資如何。”
“沒聽說是從哪冒出來的，想必也天資非凡。”
程序輪到黎知予上臺受禮，她從顧明澤手中接過一枚新的長老令牌，比之前那塊大一圈，刻著“知歸峰”三個字。
全場響起一陣掌聲和祝賀聲，黎知予點了點頭，向周圍表示感謝，然後退後半步，示意蘇寄雪上前。
蘇寄雪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前。她從顧明澤手中接過一杯茶，轉身面向黎知予，雙膝跪地，雙手將茶盞舉過頭頂。動作是黎知予前一天教她的，練過三遍，現在做得很穩。
“徒兒蘇寄雪，拜見師尊。”
全場的目光匯聚過來，蘇寄雪忽然意識到：臺下站著三宗兩派六門的修士，個個都比她強，但今天的主角除了師尊之外還有她。
黎知予接過茶盞。她低頭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寄雪——那小孩的肩背挺得筆直，但舉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泛白，不像表面上那樣若無其事。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她把茶盞放下，看著蘇寄雪，說了三個字：“起來吧。”
蘇寄雪站起來，退回了黎知予身後，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捏了一下衣料，又鬆開，全場又響起一陣掌聲。
從今天開始，她們就是天道見證下，名正言順的師徒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