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洛逢簡匆忙的樣子，黎知予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他，“先拿著用吧，等回宗門再給你個好的。”
洛逢簡有些意外，還沒拜師就可以收嗎。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黎知予淡淡說。
“多謝前輩。”洛逢簡接過儲物袋認主，裡面的空間不算大，但也有十立方米，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值錢的東西了。
果然九玄宗家大業大嗎，洛逢簡暗自點頭。
“前輩，我們現在回九玄宗嗎？”洛逢簡開始有一點期待了。
“不急，先帶你去買點衣服。”黎知予手頭可沒有什麼男裝存貨，而且之前她也挺喜歡玩奇蹟蘇蘇的，只可惜蘇寄雪長大之後也不讓黎知予給她買衣服了。
這下可以玩奇蹟洛洛了。
“啊？”洛逢簡有點懵，但黎知予沒有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
黎知予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洛逢簡將木箱放進儲物袋之後，就將儲物袋掛上了腰間，抬頭看了看黎知予的背影，加快兩步追上去：“前輩，衣服……我自己有。”
“你那幾件夠穿嗎？”
洛逢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領口泛白的舊袍：“……夠。”
“不夠。”黎知予頭也沒回，“到了九玄宗，你師姐穿得比你好。你穿成這樣站她旁邊，別人以為我偏心。”
洛逢簡愣了一下：“前輩，我不會在意的。”
“不行。”
洛逢簡沒有再爭辯，默默跟上了。他已經開始隱約意識到——這個前輩在某些事情上，不太接受反駁。
鎮上最大的成衣鋪開在主街中段，門面敞亮，木架上掛著一排排顏色各異的成衣，從素色常服到帶繡紋的正式法袍都有。
黎知予進去之後環顧了一圈，然後開始往洛逢簡身上比劃——第一件，淺灰藍的窄袖長袍，在他身前比了一下，搖頭放回去；第二件，月白色的交領衫，又比了一下，端詳了兩秒，搖頭；第三件，一件竹青色暗紋直裰，她拿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洛逢簡，忽然停住了。
“這件。”她遞給洛逢簡，“去試一下。”
洛逢簡接過來，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沒有多問，轉身進了試衣間。他出來的時候，黎知予正靠在櫃檯邊看別的衣料，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竹青色很襯他。暗紋在走動時會隱約浮現，不扎眼，卻讓他整個人的氣質沉了一截。洛逢簡自己顯然也有些意外，低頭扯了扯袖口：“……會不會太正式了？”
“不會。”黎知予掃了一眼，又轉身從架子上拿了兩件，“這兩件也試。”
洛逢簡接過來一看，一件是菸灰色的窄袖袍，一件是深藍色帶銀線滾邊的中長外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黎知予已經轉回去看別的衣料了，只好又進了試衣間。
三件試完，黎知予對店家說：“都要了。”
洛逢簡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那件菸灰色的窄袖袍：“前輩，三件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黎知予正在付靈石，“等你到了知歸峰，還要添幾件冬裝。”
洛逢簡沒有再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疊好的新衣，感覺從見到黎知予開始，就像是在一段平靜的河面上忽然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正在往外擴散，而他還在適應這些波紋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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