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黎知予意料的是，洛逢簡對煉器燃起了莫名的熱情。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對“學會煉器之後能賺錢”這件事燃起了熱情。
黎知予也分不太清這兩者在他心裡的界限，因為當一個劍修將自己的本命劍一事都拋之腦後，你很難想象這是怎樣的一種心理。
他認字的速度明顯加快了，那本《基礎靈植圖鑑》，三天翻了半本，遇到不認識的會停下來看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翻，像在加速重新整理任務一樣。
黎知予本來以為他對高深的劍法會更感興趣，畢竟根據系統提供的資訊，洛逢簡對成為劍修還是很嚮往的。
但洛逢簡徑直選了煉器那條路，坐在院子裡翻那本黎知予給他的《煉器，從入門到精通》，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傍晚的時候他忽然抬頭說了一句：“師尊，淬火用的冷卻液，用普通河水就行了嗎？”
“低階煉器可以。”黎知予說，“到中階以上需要專門的冷卻介質，器峰那邊有配好的。”
洛逢簡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但他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在那幾頁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蘇寄雪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洛逢簡坐在石桌邊，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旁邊放著一塊他從路邊撿回來的廢鐵料，正在試圖把書上講的步驟在腦子裡過一遍。
他低著頭，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努力把一段看不太懂的步驟拆開重新拼起來。她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在石桌另一邊坐下：“你卡在哪一步？”
洛逢簡把書往她那邊偏了一點：“這一段。書上說‘靈力注入後觀察火色變化，以偏青色為佳’——但我沒見過偏青色的火。”
蘇寄雪看了看那段話：“你第一次熔鍊不需要看火色，先把溫度控制在穩定範圍就行，火色是進階之後的事。”
洛逢簡像是想了一下這句話和書本之間的差距：“那第一次要控制在什麼溫度範圍？”
“手靠近爐壁三寸不覺得燙手就行。”蘇寄雪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我以前第一次熔鍊，師尊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洛逢簡聽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點頭，而是低頭在自己那本冊子的邊角空白處補了一行字。
他補完之後才抬起頭來：“師姐對煉器也很精通嗎？”
“學過基礎，後來沒繼續。”
“為什麼不繼續？”
“沒那麼多時間。”蘇寄雪說，“主修劍道已經佔了大半精力，我對其他的興趣不大。”
“所以師姐專精劍道咯。”
“非要說的話，符籙算是。”
畢竟囤的多了一把丟出去也挺爽的，蘇寄雪感覺在師弟面前這麼說有點帶壞人的嫌疑。
洛逢簡翻了兩頁之後又抬起頭來，語氣認真得像在核對一筆賬目：“師姐，符籙和煉器哪個更費靈力？”
蘇寄雪已經站起來準備回屋了，聞言腳步停了一下：“符籙更費神識。”
洛逢簡在那頁書角折了一下，然後合上書站起來：“那我先煉器，後期再學符籙。”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形成雛形正在微調的計劃。
蘇寄雪沒回話，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偏過頭來說了一句：“你學得真快。”
洛逢簡愣了一下：“……快嗎？”
蘇寄雪沒有回答，已經推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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