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的語氣不重，但她說完之後，空氣好像都凝滯了。
洛逢簡站在那兒，試圖從黎知予的眼神中解讀出什麼，但他畢竟年紀小，境界不夠，看不明白，因此有些氣餒。
他終於明白長熒師叔為什麼要這麼說了，他對師尊，並未完全卸下心防。
黎知予沒有等他回答，她從儲物戒裡取出一隻木箱放在石桌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材料——有礦石、有金屬胚、有幾塊已經初步煉製過的靈材，每一塊都被妥善地包裹在靈植葉片裡，片片泛著各自獨有的光澤。
洛逢簡低頭看著那些材料，目光從第一塊依次掃過最後一塊，能感受到這些東西與他屬性契合。
黎知予看著他：“一直等你何時想起自己是個劍修。”
蘇寄雪在一旁看著有點想笑，當年她入門沒多久師尊就幫忙重新打造了本命劍，她還在想怎麼到了師弟這裡，遲遲沒有動靜。
原來師弟想要自力更生。
她不禁想，是不是她太依賴師尊了，才能毫無負擔的接受師尊的好意。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是的，是因為師尊一直透過行動告訴她，這就是她應得的。
想到這裡，蘇寄雪默默轉身進了廚房，她能感覺到，師尊這會兒已經是有點生氣了。
“師尊……這些東西，是早就準備好的嗎？”洛逢簡感覺嗓子艱澀，發聲困難。
“從你入門那天起就在了。”黎知予說，“見你一直沒心思練劍就沒提。”
“你自己拿著去器峰煉吧，”黎知予說，“既然你這麼想自力更生的話。”
反正長煉和長熒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洛逢簡安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
他將木箱的蓋子蓋好，放進儲物腰帶裡，“多謝師尊。”
黎知予擺了擺手，這小子，真是在不該懂事的時候瞎懂事。
洛逢簡準備離開院子的時候，蘇寄雪正好從廚房裡端出一隻白瓷碟。盤中碼放著幾塊蒸得軟糯金黃的桂花糕，糕麵點綴細碎幹桂花，熱氣裹挾甜香漫開。
正是黎知予愛吃的。
她把碟子放在石桌中央，正好在黎知予伸手夠得到的位置。
黎知予低頭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心頭的鬱氣消散了一些，這徒弟還是沒白養。
蘇寄雪淡淡瞥了洛逢簡一眼，無聲遞給他一塊桂花糕，暗含提點。
洛逢簡恍然大悟，三兩口吃掉桂花糕，再度走到黎知予面前，鄭重躬身：“弟子往後凡事必先與師尊商議，不再自作主張，勞師尊掛懷。日後鑄劍修行兩端兼顧，絕不荒廢劍道，也不辜負師尊備好的材料與栽培。”
黎知予咬著桂花糕，抬眼望著眼前一靜一動兩位弟子，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倒是個實心眼的。
她放下手中糕點，抬手揮出一道柔和靈力拍向洛逢簡肩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重提方才那句問話：“記住今日這番話，下次切莫再生出這般荒唐念頭。”
坐擁金山銀山還要自己去挖礦的人，黎知予倒是第一次見。
”。了會不也再，誨教尊師記謹子弟“：聲應乖乖頭垂，熱一頰臉簡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