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蘇寄雪這時候已經回房了，洛逢簡覺得自己畢竟是異性，也不好太晚打擾師姐。
第二天清晨，洛逢簡天沒亮就醒了。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確實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洗漱。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院子裡晨霧還沒散透，蘇寄雪已經站在院子中央了，手裡握著劍，正在做晨起的基礎練習——卷王竟恐怖如斯。
洛逢簡意識到自己好像確實還是欠了些努力，他在旁邊靜靜觀摩著，等到蘇寄雪收勢站定才開口：“師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蘇寄雪把劍放回石架上，轉身看著他：“你說。”
“師尊說我們可以一起下山。”洛逢簡說，“去北疆，你要不要一起去？”
蘇寄雪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來源和重量：“師尊也去？”
“師尊說要護送靈網訊號塔到北疆，可以順便帶上我歷練。”
蘇寄雪安靜了一小會兒，她其實對下山沒什麼興趣，但跟師尊一起的話另當別論：“好。”
她說完轉身往廚房走，“我多帶幾件厚衣服，北疆那邊比南域冷很多，路上可能要待一陣子。”
洛逢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廚房，停頓了一瞬才重新合上嘴。他本來準備了一堆理由來說服她，結果一個都沒用上。
他站在晨霧裡，忽然覺得這趟下山的起點比他想象中順利太多，像一艘剛把槳放進水裡、船身自己就開始向岸邊靠攏了。
隨即也開始練劍，有天賦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有天賦又努力，這點上他已經落下許多了。
與此同時，黎知予已經走在通往太虛殿的路上了。晨光從屋簷邊斜照下來，值守的弟子這會兒都還沒到工作時間。
九玄宗不存在早晚班制壓迫，太虛殿的值守弟子作用只是通報資訊，以及表示掌門此時處於可接客的狀態。
至於防守——能打的過掌門的，還需要弟子來防嗎？
顧明澤此時並沒有在處理宗門事務，而是在看一本書，黎知予瞟了一眼封面，有點眼熟，好像是她之前打發時間寫的小說。
師兄你真的有點ooc了。
顧明澤抬眼看她走進來的時候放下了書：“稀客啊師妹，你上次主動來太虛殿，還是為了給徒弟辦入宗手續。”
“這次也差不多。”黎知予在他對面坐下，“器峰那邊的靈網訊號塔做完了，我聽說有一批裝置要送去北疆？”
顧明澤靠向椅背，端詳了她片刻：“你要去？”
“帶著兩個徒弟一起去。”黎知予語氣平淡，“洛逢簡卡在煉氣期，心境不穩，需要出去走走。蘇寄雪也快破境了，換個環境可能有幫助。”
顧明澤倒也沒有多問，有人主動要幹活他完全沒意見，更何況還是他幾乎只做在宗門內就能完成任務的師妹：“行，那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專門跑一趟。”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不過你大概也知道，靈網這東西不可能讓九玄宗一家獨大。三宗兩派六門均涉及其中，北疆那邊雖說悟佛宗在主持，但是勢力駁雜。”
“知道。”
“整個靈網的框架是九玄宗搭的，技術也在我們手裡，他們只負責各自區域的維護。”顧明澤從案上抽出一份地圖遞給她，“這是靈網管理機構的架構圖，每個區域有各自的維護許可權，到了北疆之後你先去那邊的駐點報到，會有人接應。”
黎知予接過來掃了一眼，確認大致路線之後收進儲物戒裡：“北疆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