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暖。
“按照慣例,誰撿的就要跟誰姓。”
這是哪門子的慣例。
“紅髮的叫黎未晞,綠髮的叫黎未槿。”
聽著好像還挺好聽的,黎未晞,是哪幾個字呢?
黎未晞和黎未槿,一聽就是姐妹,我很喜歡。
“雙胞胎本無大小之分,看她們長大誰更願意當姐姐吧。”
朦朧間我又聽到這樣一句話,落在我混沌的意識裡,驟然掀起一場無聲的海嘯。
所有被壓住的碎片、被封存的餘韻、前世默默承受的虧欠與守護、無數次她擋在我身前、替我承壓、替我存續生機的畫面,衝破層層禁錮,轟然湧上心頭。
我記不清細節,記不清痛苦,記不清絕境。
可我唯獨記得那份沉甸甸的、歲歲年年的守護。
前世,她做了一輩子姐姐。
這一世,該輪到我當姐姐了。
一時間我的意識有些超載了,又昏睡了過去。
之後的路途搖搖晃晃,時有浮空流轉的輕晃,應該是在乘風遠行。
周遭始終安穩乾淨,靈氣溫潤,隔絕所有風雪濁氣。偶爾有年輕清朗的聲音靠近,帶著好奇與善意,不會讓人反感。
還有另一個更清冷的氣息,乾淨內斂,帶著小心翼翼的妥帖,從不喧鬧。
我分不清誰是誰,記不住字句,留存的只有感覺,是一種先前從未感受到的溫暖。
漫長路途裡,我與那團綠光始終相依。
我醒得更早,意識更清明一點,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懵懂、遲鈍、她依舊沉在混沌裡的安然。
能感受到她穩定的存在,使得我對於無法掌控身體的無力感少了很多。
一路安穩顛簸,終是落定塵埃。
周遭靈氣驟然變得充盈清潤,我們被放置在極軟極暖的絨榻上,周身靈氣穩穩流轉,妥帖滋養著稚嫩肉身。
外界的聲音變得清晰溫和,低低交談,輕柔細碎。
直到那道最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淡淡落定。
“放在知歸峰養著吧”
知歸峰?
好陌生的地方,這是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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