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猶豫,立刻提速衝向巨樹,接連縱身躍向粗壯枝幹。
全程被靈力綢緞拖拽著前行的鮫人,本就脆弱的魚尾不斷磕碰著粗糙的樹幹,看著好像快醒了,但又被震暈了過去。
蕭燼揚跟在蘇寄雪後面,目光落在被靈力綢緞纏著、魚尾晶瑩帶血的鮫人身上,滿臉驚奇地咋舌道:“蘇師妹好力氣!”
“你們這是從哪撈來的這麼大一條漂亮魚?秘境還有這等稀奇物種?”
蘇寄雪聞言只是淡淡斜掃他一眼,手腕靈力微動,纏繞鮫人的綢緞瞬間鬆脫,下一瞬,她抬手一送,直接將鮫人輕飄飄丟向猝不及防的蕭燼揚。
“喂,師妹你幹嘛!”
蕭燼揚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穩穩攬住鮫人的腰身,入手觸感溫潤輕盈,帶著海水與淡淡丹藥的清香,他很想直接丟出去,可看著對方蒼白脆弱的面容、帶傷顫動的魚鰭,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幾人借力縱身,穩穩落在樹幹中段寬闊的樹洞凹陷處。樹洞空間極大,乾燥隱蔽,完美隔絕了林間妖獸的視線與氣息,暫時安全。
蕭燼揚將懷中的鮫人平放在樹洞乾燥的木質地面上,滿心疑惑,轉頭看向眾人追問:“你們還沒告訴我到底什麼情況?這到底是妖族還是秘境異獸?”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鮫人微涼的肩頭,喊道:“喂,醒醒,別睡了!”
數次輕喚之下,一直陷入昏迷的鮫人終於有了動靜。
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宛若振翅的蝶翼,許久才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一雙澄澈通透的淺碧色眼眸緩緩睜開,視線朦朧渙散,剛脫離黑暗與劇痛,入目便是一張放大的陌生俊朗面容。
瀕死驚魂未定,本能戒備瞬間拉滿。
藍逸沢腦子尚未完全清醒,殘存的危機感驅使著他抬手便是一拳,力道迅猛,直撲面門。
蕭燼揚早有防備,唇角勾起一抹輕笑,抬手輕鬆抬手格擋,攥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嘖嘖,剛被人救回來就動手?這可不是對待救命恩人的禮貌態度。”
腕間被桎梏的力道溫和卻穩固,徹底壓制了他虛弱狀態下的本能攻擊。
藍逸沢怔怔抬眸,淺碧眼眸裡滿是迷茫與恍惚,腦子嗡嗡作響,一時分不清自己的處境。
他微微喘息,嗓音沙啞清冷,帶著剛甦醒的虛弱:“……是你救了我?”
“勉強算吧。”蕭燼揚鬆開他的手腕,指了指一旁沉默佇立的蘇寄雪,大大咧咧開口,“我也不知道是他們誰要救的,我們都是同門,算起來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藍逸沢順著他的目光抬眸望去,視線掃過溫柏舟、雲水月,最終牢牢定格在蘇寄雪清冷沉靜的面容上。
少女身姿挺拔,一襲素色劍袍纖塵不染,立於樹洞光影之間,自帶一身凜然正氣。
藍逸沢眼底的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認真,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勉強坐起身,冰藍色的長髮垂落肩頭,帶傷的魚尾輕輕舒展,對著蘇寄雪說:“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吧,我願意以身相許。”
樹洞之內瞬間寂靜無聲,風穿過古樹枝葉的簌簌聲響、林間遠處妖獸的低吟,盡數遠去。
“哈?你開什麼玩笑?”蕭燼揚驚掉了下巴。
雲水月瞳孔地震,嘴巴微張,滿臉猝不及防,這個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些。
溫柏舟一時語塞,素來溫潤平和的臉上難得露出錯愕之色。
蘇寄雪雖然有些驚訝,但在知歸峰海量話本子的薰陶下,她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只是沒想到,都丟給蕭燼揚了還會找上她
於是蘇寄雪指著溫柏舟,淡淡道:“不是我,是這位。”
?嗎我,啊:舟柏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