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功夫搭理這兩條魚,鬧鬨鬨的人群之中,看似各派弟子齊聚,實則暗流洶湧,半點不太平。
方才被甩出秘境的築基修為的低階魔修混在普通弟子之中,部分已經緩過來的魔修,藉著眾人墜落混亂、無暇他顧的空檔,悄然發難。
數名魔修與周遭反應過來的正道弟子纏鬥在一處。
“都別鬧了。”
黎知予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極具威懾力。
方才還圍觀看熱鬧、調侃打趣的九玄宗眾人,瞬間收斂所有玩鬧神色,神色一凜,盡數正色肅立。
黎知予眸光掃過正在打鬥的地方,語氣冷靜沉穩,“就近分組,協助各派弟子,將魔修解決掉。”
“是!”
眾人齊聲應和,應答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紛紛尋找魔修對打,彷彿剛才每個正形的不是他們一樣。
黎知予幾人未曾親自出手,這些低階魔修,交由年輕弟子歷練出手,正好磨礪實戰心性、配合默契,遠比紙上談兵的修行更有用。
而兩個鮫人畢竟事不關己,還保持著先前的狀態,藍涔潞罵罵咧咧地教訓藍逸沢,一邊幫他療傷,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回憶錄裡把黎知予寫得太美好了,讓年輕的後輩也心生嚮往了?
但他反思完只得出一個沒什麼用的結論就是——寫得很客觀啊!沒有半點誇大來的。
……真是沒眼看。
黎知予的目光越過激戰的人群,落在不遠處聚集起來的天劍宗弟子身上。
越是細看,心底的異樣感越是濃烈。
其中有一大半的弟子看似與入秘境時別無二致,可週身流轉的氣息,卻隱約有所不同。
有點像蕭天璽之前的樣子。
蕪泠尊者似是早已看穿她眼底的疑慮,望著天劍宗的弟子,眼底閃過一絲遺憾,輕輕開口,嗓音溫柔卻悲傷:“不必細看了。”
“這些弟子體內都是有魔尊殘魂的。”
黎知予聞言,感覺先前疑慮的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裝著裂骨魔尊殘魂的玉瓶,果然有所感應。
半數天劍宗最優秀的年輕一輩弟子嗎?陸棲梧又是以怎樣一種心情挑出這一批人送進青雲秘境的呢。
相較於蕭天璽體內的殘魂,依附在這些弟子體內的殘魂則隱藏的很好,明顯也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很難被發現。
單單是減少對天劍宗弟子的傷亡就將他們傳來傳去並沒有太大的意義,更多的是不想讓這些弟子看到失控的同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吧。
陸棲梧在以進入秘境的所有天劍宗弟子為餌,佈下一盤橫跨秘境、牽連正邪的驚天大棋。
而這盤棋賭的是天劍宗能參與仙門大比的這些優秀年輕弟子的道途、心性,甚至性命。
回想陸棲梧的種種表現,是因為發覺她能解決殘魂的問題之後,就大膽地放手一搏了吧。
真是的,怎麼會這麼放心地將這一切交到一個外人手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