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老三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冉冉啊，你奶奶當年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硬氣人。有一回隔壁村的二流子來鬧事，你奶奶一個人拎著燒火棍追出去二里地，把那小子嚇得翻牆跑了，從那以後見了你奶奶都繞道走。”
蘇冉冉愣了一下，她完全不記得奶奶還有這一面。她印象裡的奶奶成天笑眯眯的，包餃子的時候會哼小曲，從來不跟人紅臉。怎麼跟仙家嘴裡的“老姐姐”完全不是一個人？
“你也別驚訝。”胡三太奶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你這性子隨你奶奶年輕時候不是霸氣外露的那種硬，是骨頭裡頭的硬。你奶奶後來是經歷了大事才磨出來的，你現在還嫩著呢。”
“對！”黃三太奶蹦起來，“所以咱們得練！從頭到尾地練！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把腰板挺直了！說話聲兒大點！走路別老低著頭，地上又沒錢！”
蘇冉冉下意識地挺了挺背，但挺了沒兩秒又縮回去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黃三太奶差點氣背過去，胡三太奶趕緊按住她。
“老三，你消消氣。這毛病不是一天養成的，也不能一天就改。”胡三太奶轉頭看向蘇冉冉，語氣溫和了些，“丫頭，你跟你那個前夫過日子的時候，是不是啥都聽他的？”
蘇冉冉點了點頭。
“他罵你你不還嘴？”
又點了點頭。
“他媽欺負你你也不吭聲？”
繼續點頭。
胡三太奶嘆了口氣：“怪不得你這性子養得跟麵糰似的。八年，人家天天往你身上踩一腳，踩來踩去你就習慣了，覺得自己就該趴在泥裡頭。但丫頭你記住了，你現在趴著，不是因為你站不起來，是你自己忘了怎麼站了。”
蘇冉冉鼻頭一酸，眼眶又開始發熱。
黃三太奶看她又要掉眼淚，趕緊擺手：“別別別，別哭！我說話是衝了點，但都是為你好！你要是再哭我可不客氣了。灰老五，去她腳面上踩一腳！”
灰五爺正專心地剝一顆花生，頭也不抬：“我不去，你罵哭的你自己哄。”
柳大仙一直沒出聲，這時候忽然昂起頭，碧綠的眼睛盯著蘇冉冉看了兩秒，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字：“行。”
眾仙都看向他。
胡三太奶替他翻譯：“老柳的意思是，這丫頭骨子裡是行的，他有這個感覺。老柳很少夸人，他說行，那就是真行。”
蘇冉冉看了看柳大仙那雙沒有表情的綠眼睛，心裡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說不上疼，就是麻酥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眶，把沒流出來的眼淚全憋回去了。
“那我……該怎麼做？”
黃三太奶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這就對了嘛！第一步，你今天去村裡走一圈，看見誰都給我抬起頭來！要是碰見你那前婆婆派來打聽訊息的人，更不許躲！第二步——”
“第一步還沒走完呢。”白老太太不緊不慢地打斷她，“冉冉丫頭先把屋裡收拾了吧。昨晚我把地擦了，灶臺和窗戶還沒弄。人嘛，先把自己的窩收拾乾淨了，才有精神頭收拾別的事。”
胡三太奶點頭：“老白說得對。先把家安頓好，再說別的。慢慢來，不急。”
黃三太奶撇了撇嘴，但也沒再反對，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早晚都得給我支稜起來，我黃三太奶的弟子不能是個慫包。”
灰五爺終於把花生剝開了，叼著花生仁跳到蘇冉冉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說：“別怕，五爺挺你。你那個婆婆要是再敢來鬧事，我讓她家的米缸裡全是我的屎。”
蘇冉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回一頭來以婚離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