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出馬了》第32章 “五瘟”的線索(2)

作者:零散月食·25天前

她提出去老郭頭的房間看看。

推開主臥的門,房間裡的氣味讓她皺了眉,不是久病臥床那種藥味和汗味,是一股很淡很淡的甜腥氣,有點像她之前在冉心堂後門口撿起那張邪符時聞到過的氣味。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正午的陽光一絲都透不進來。

老郭頭蜷縮在床角,被子蒙到下巴,渾濁的眼睛盯著門口,蘇冉冉一進門他的目光就死死地鎖在她身上,不停地在乾癟的手背上抓撓,手背上全是結了痂又抓破的傷口。

蘇冉冉走到床邊坐下,沒有急著搭脈也沒有翻他眼皮,只是把床頭燈擰亮了一些,仔細觀察著他的手背。

疹子的分佈很有特點——都在左側,左手臂、左大腿,右邊乾乾淨淨。

她輕輕按了按左臂曲池穴的位置,老郭頭疼得齜牙咧嘴,蘇冉冉問郭老闆這幾天有沒有給他父親試過什麼清熱解毒的藥,郭老闆說有,金銀花連翹泡水喝了兩天,疹子反而更嚴重,還吐了一次。

“不是普通的皮膚病,也不是食物過敏。他的疹子只長在左邊,這是典型的陰毒入體。不是從口鼻進去的,是從手上摸進去的。老人家拆那個祭臺的時候左手碰了什麼東西。”

郭太太馬上反應過來,說“老郭頭當時戴了手套,但收工摘手套的時候確實用左手接了個東西。”一個工人從碎瓦罐裡撿出來的黑色小木盒,想看看是不是老物件值錢,遞給他看。老郭頭看了一眼說不是值錢貨,隨手扔了,回來就忘了這事。

“那個木盒什麼樣?上面有沒有字或者圖案?”蘇冉冉的心裡已經浮出了幾個備選答案,但真正讓她警覺的是郭老闆緊接著給出的描述,郭老闆說問了那個工人,木盒是黑的,上面刻著幾個字但他不認識,拿手機拍了個照片,隨後把照片翻出來遞給她看。

蘇冉冉放大手機螢幕,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木牌,表面焦黑像被火燒過又被人用刀刻了些歪歪扭扭的紋路,辨認了好一陣才從那堆已經被燒糊一半的紋路里拼出了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圖案——五條纏繞在一起的蛇,蛇頭朝外,蛇尾在中心打成一個死結。

這是五瘟的標記。

奶奶的日記裡畫過這個圖案,旁邊只批了一行字:“遇此標記速避,莫硬碰。”

她當時以為這輩子不會碰到這個標記,奶奶跟五瘟鬥了大半輩子,最終散盡道行才把她藏起來,她以為五瘟的人還遠在天邊。

但現在這個標記就出現在離冉心堂不過幾公里的老廠房廢墟里,埋在五個破碗和一座被砸爛的祭臺底下。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語氣仍然保持著平靜。

蘇冉冉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還給郭老闆,從隨身的帆布袋裡取出那套針灸包和一小包白家秘製的拔毒藥散,先對老郭頭說“您先趴下我給您走一遍針”,她沒有全盤托出,但拔毒針和藥散的方子已經在心裡排好了。

她讓郭太太取來一碗溫開水和乾淨毛巾,先用針尖在老郭頭左臂曲池和左手背八邪穴上各扎一針,針尖剛一顫動,穴位周圍的皮膚便泛出一圈青紫。

白老太太在神識裡教她看深淺:“青紫越重說明毒素淤積越深,老郭頭這青得發黑,毒至少淤了十幾天,再拖下去入了臟腑就真不好拔了。”

拔毒針走完一個來回,蘇冉冉收起銀針用溫開水調開藥散敷在他手背疹子最密集的部位。

藥散剛敷上去老郭頭就長長地吐了口氣,說“涼快,真涼快。”

蘇冉冉沒有鬆勁,又在足三里和豐隆穴各補了一針引毒下行,然後把剩下的藥散包好交給郭太太,囑咐她每天換兩次藥,忌口清單莫大意。

忙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淨手回到客廳,坐下來對郭老闆說出她一直壓著的那句話:“郭哥,你父親這病我穩住了,但病根不在他身上,在那個老廠房裡。你明天帶我去那個配電房跑一趟,我得親眼看看那個祭臺的位置,還有那隻木盒被扔在什麼地方。”

郭老闆連連點頭。蘇冉冉站起來收拾桌上的針包和藥包,沒有再多說什麼。

灰五爺也難得沒有在腦子裡發表任何樂觀的評論,整個冉心堂的核心團隊都保持著同一種默契的沉默。

五瘟從來不會只留下一隻空盒子就走,配電房裡一定還有東西沒被拆乾淨。

蘇冉冉需要親眼去看,而且必須趕在那幫人發現郭老闆找到她之前,把剩下的線索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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