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出馬了》第35章 馬一鳴的後台(2)

作者:零散月食·25天前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蘇冉冉心跳驟然加速。

她把玄清閣、五瘟祭臺、產權空殼公司、馬一鳴偷堂單這四條線索用筆一一連起來,連線之後,所有看似不相關的事件全被串到了一起。

馬一鳴不是一個獨立的山頭,他是五瘟安插在她眼皮底下的一顆釘子。

他的任務是控制本地的玄學市場,用低價搶客戶、用謠言壞名聲、用傳單搞壟斷,把市面上零散的出馬弟子一個一個擠垮,最後讓全城的人想找師傅只能去玄清閣。

而更讓她後背發涼的是,在這個計劃的背後,五瘟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玄學市場的壟斷。馬家要控制整座城的玄學市場是為了篩人,他們把全城的出馬弟子全壓垮之後,下一步就是收集古今堂單。

普通堂單他們拿去分給底下人擴充勢力,真正有名堂的老堂單,像蘇家那張,他們要找出來湊齊五方瘟神陣的最後三個陣眼。

灰五爺蹲在桌角上,把那些便籤一張一張拿過來看,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小爪子頓住了,抬頭看著她,嘴裡的花生都忘了嚼。

“那個能調動空殼公司、能抹產權記錄的人。他才是擺在明面上的後臺,他就是那些‘洗白了’的五瘟高層之一。他不需要親自做法,不需要畫符唸咒,他只需要把地皮控制住、把祭臺保護好、給馬一鳴提供資金和法律掩護。而指令從那個人嘴裡下到馬一鳴桌上,還隔著不止一個環節。”蘇冉冉用筆尾輕敲著本子上那張越畫越密的網路,在玄清閣和幕後金主之間多畫了兩道虛線,“但不管中間隔著多少人,整條鏈的起點,就是五瘟。”

黃三太奶在房樑上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這可真是傾巢出動。”

白老太太的聲音難得地帶了幾分鋒利,說“馬一鳴那天晚上派人來偷堂單,恐怕不只是想斷她根基。他們是真的湊不齊那三個陣眼,蘇家堂單上那三道奇局,他們連第一道都沒摸透。”

蘇冉冉點了點頭,把本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有一個無法被替代的優勢,馬一鳴不知道她已經讀了奶奶的日記,不知道她手裡還有程爺爺這條線,更不知道她在化工廠的碎磚頭底下多留了一手。

蘇冉冉在接到孟婉清訊息的當晚就做了兩件事:一件是讓灰五爺把那滴從祭臺殘渣裡分離出來的瘟神分靈氣息鎖進母鈴的共振範圍,另一件是把拓片也拍給了孟婉清。

孟婉清回的那句“難查”只是盤面上的答覆,盤面下她正用自己的渠道去摸工商檔案裡的產權人姓名,而那條真正危險的線索,那滴被母鈴壓得死死、正老老實實鎖在蘇冉冉抽屜最深處的瘟神殘息,暫時還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蘇冉冉站起來,走到堂單前面,重新點了一炷香。

香菸裊裊上升,在傍晚的光線里拉出一道細細長長的灰線。她看著堂單上那些工工整整的小楷,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破局念頭。

從小到大,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奶奶為了保護她散盡了道行,仙家們為了保護她顯了形,連程爺爺那樣與世無爭的老人都在柿子樹下替她守了幾十年的秘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手裡有奶奶的全部日記,有蘇家的堂單,有胡黃白柳灰五仙的全力支援,有程爺爺給的子鈴,還有她自己在一次次鬥法中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她不再是那個在民政局門口蹲在地上哭的女人了。

她從抽屜裡把之前夾好的便籤條抽出來,在玄清閣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小小的三角符號。然後翻開預約本,在下一週的空白頁上寫了兩個字:【摸底】。

目標不是馬一鳴,摸他容易,怕的是打草驚蛇。

她要從馬一鳴的供貨商入手,那個給他提供符紙、硃砂和香火的渠道。

馬一鳴的符咒跟化工廠祭臺上殘留的硃砂成分應該是同一批,只要追溯到這批貨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就能摸到五瘟在本地的物資中轉站,而她恰好在認識孟婉清之後儲備了一個幾乎無所不能的物資鑑定渠道。

灰五爺的鼻子,配上白老太太的藥材分析,再透過孟婉清的私人關係送進化驗室出資料,三環扣在一起就是一條無形的追蹤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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