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四十兩,畢竟是賣斷價。”
老闆娘咬了咬牙,“行,四十兩就四十兩,大娘,您是要銀票還是銀子?”
“銀票吧!”
老闆娘從錢匣子裡拿出四張銀票,“大娘,您點一點,這是四十兩銀票。”
吳玉蘭接過來瞥了一眼,塞進懷裡。
“其實方才我是想來你家看看簪子的,合適的話,給我媳婦買一隻。”
老闆娘心生疑惑,吳玉蘭畫簪子的熟練程度,還有她對簪子構造的瞭解,應當是瞧不上這些普通貨色才對。
不過,生意送上門,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您瞧瞧,我這簪子款式雖然沒有那麼多,不過也算簡單大方。”
吳玉蘭目光掃向櫃檯裡擺放的簪子,按著三個兒媳的性格,挑了三隻簪子。
給大兒媳挑的的簪子款式較為簡約,通體是未經繁複雕花的素面銀,只在簪頭雕刻了一朵蓮花,看著大方得體。
二兒媳婦的簪子,款式也是簡約的,簪頭沒有繁複花形,僅將頂端銀料微微捶打,塑成一片輪廓極簡的柳葉狀。
給三兒媳婦挑的簪子,比前兩隻要輕些,不過款式要精緻上許多,簪頭是精心雕刻的半開海棠,花瓣中央還嵌著一粒淡粉的碧璽小珠。
眼下家裡的情況,還不適合太招搖,因此她挑的都是比較普通的銀簪。
“就這三隻,給我算一下多少銀子。”
老闆娘瞧了一眼,“大娘,這前面銀簪重一點兒,得二兩銀子一根。後面這簪子雖輕些,但做工較為繁複,二兩三錢。”
“您若是要這三隻,我便給您算六兩。”老闆娘面帶微笑,語氣輕柔地說道。
“嗯,這價格還算公道。”
老闆娘的笑笑,“那是自然,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就是您日後畫了新的簪子,能否先拿來給我看看?如果我出得起價,自然會買下;但若是我出不起價,您再給旁人也不遲。”
吳玉蘭本就是一時興起,“這有何難?日後我畫了新樣式,第一時間拿給你看。”
老闆娘見吳玉蘭如此爽快,也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親自拿起一個精緻的盒子,將那三隻銀簪子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然後遞給吳玉蘭,“大娘,您慢走,沒事兒也過來坐坐啊!”
吳玉蘭微笑著接過盒子,道了聲謝,便轉身朝鎮門口走去。
然而,剛走到鎮門口,吳玉蘭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而且還是個與她結了怨的人。
此時,那人正滿臉興奮地帶著幾個官差,急匆匆地朝鎮外走。
吳玉蘭瞧了一眼,那正是往宋家村的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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