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挺直腰桿,朗聲道:“杜管家放心,你並不是做夢。這治療疫病的法子就是我們副使大人研究出來的,保準能將你治好!”
杜管家聞言,心中感慨不已,他怔愣愣的看著吳玉蘭。
“沒想到這治疫病的法子竟然是副使大人研究出來的,副使大人功在千秋,我替西州百姓,跪謝大人!”
杜管家說著,從床上起來,恭敬對著吳玉蘭一拜。
“杜管家快快請起,三千大夫遠赴西州抗疫,皆是大義之舉,我怎敢獨居功。”
“你且安心養病,疫病一事,有我們呢!”
事情還多著呢,吳玉蘭沒再耽擱下去,安撫幾句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先是將西城所有的大夫召集起來,接著打算與李大夫他們給這些大夫來一次統一培訓。
西城目前總共有五百多位大夫,聽到要跟著小地方來的幾個大夫學針灸學醫,頓時紛紛發出質疑。
“副使大人,我記得您,也記得這幾位大夫,你們都是從平江鎮來的吧?”
“恕我冒昧直言,這些年你們可曾出過平江鎮,可曾診治過其他地方的患者?”
“若是未曾去過,那你們閉門造車的醫術,又豈能與這些雲遊四海的、名揚天下的大夫們相比?”
“這位大夫所言極是,望副使大人好生考慮一二,不是隨便拉出一個大夫,就是神醫。”
這話的意思便是你們都是小地方來的大夫,壓根就沒去過大城,見識薄淺,壓根就跟他們沒有可比性。
吳玉蘭將手中銀針包“啪”地往案几上一擱,針尖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星芒。
她環視著這五百多張或鄙夷、或不屑、或觀望的面孔,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倒像是雪地裡的冰凌子,扎得人心裡發寒。
“諸位說得對!”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們平江鎮確實是個小地方,這次來西州也不過十五個大夫而已。”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方才發話的那位年輕大夫身上。
那人穿著杭綢官袍,腰間懸著太醫署的腰牌,正傲然地揚著下巴。
“可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
吳玉蘭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至少我們不會對著咳血的病人,還在爭論脈案該用《傷寒論》還是《金匱要略》!”
“至少我們不會傻站著束手無措,眼睜睜看著病患死去!”
“你~!”那大夫臉漲得通紅。
吳玉蘭輕蔑的勾了勾唇,“呵,你什麼?你們見識倒是廣大,那倒是將這些感染疫病的患者治好啊!”
“還閉門造車?”
她冷笑,“我倒是想問問諸位,你們開著門造車,造了半個月,造出什麼來了?方子呢?藥呢?能喘氣走出這西城的患者,又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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