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可那神情已說明一切。
吳玉蘭靠在椅子上,氣若游絲:“別聲張.....別亂了軍心......”
李致遠眼角含淚,鄭重點頭。
“是!大人......”
吳玉蘭被人攙著往回走,背影佝僂得像被雪壓彎的松。
可她垂下的眼眸,卻清明得像淬了冰的刀。
吳玉蘭感染疫病的訊息不脛而走。
先是藥房的小童竊竊私語,接著是營帳間遞話的衙役,再到第五日清晨,整個西州城都在議論,那位能治疫的吳副使,自己也倒下了。
“使大人都染了病,這疫病是不是產生異變了?”
“應該是,這幾日感染疫病的患者越來越多。”
“我聽陳村回來的大夫說,新方子不管用了,患者咳血咳得更兇!”
“這......這可如何是好?”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眾大夫沒了主心骨。
有些大夫因心慌,配藥時手抖,施針時走神,竟連煎糊了三副藥。
第六日,吳玉蘭瞧著火候差不多了,將眾人召集到營帳外。
她被人攙著出來,面色青灰,連嘴唇都泛著紫,似乎下一刻就要斷氣。
“咳咳.......諸位切勿恐慌。”
她聲音沙啞,呼吸急促,好似隨時能背過去一般。
“疫病反撲......咳咳......只是一時。”
“眼下我已在研製“二代方子”......再給我三日......定能......”
話沒說完,又咳出一口血,染紅了帕子。
眾人看得心驚肉跳,紛紛道:“大人保重身子要緊!”
“是啊,您若倒下了,咱們可怎麼辦......”
“大人,保重啊!”
吳玉蘭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緩了一口氣,這才接著道:“再給我三日,這第二代方子便能......咳咳,便能研製出來,屆時疫病便能徹底控制下來。”
眾大夫一聽,頓時臉上緊繃的神色紛紛鬆懈下來。
吳玉蘭抬眸,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忽然微微眯起眼,直勾勾盯著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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