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接過碗,先是嗅,再是刮下一點藥渣嚐了嚐,最後竟從袖裡摸出根銀針,往碗底一插。
銀針雪白,半分未黑。
“無毒。”
他喃喃道,“怎麼回事,到底出了什麼差錯,按道理即便是感染了疫病,也不會這般快......”
而且從脈象上看,確實像是疫病後期,鬱氣攻心,油盡燈枯......
眾人也圍著藥碗研究了好一陣,然而,並未能查出藥碗有什麼異常。
王志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想起今晚送藥的人是朱耀門,他冷聲道:“朱大夫呢?把人找來!”
“平日都是藥童過來送藥,怎麼今夜好端端的,為何今晚是他送藥?”
王志話剛說完沒多久,周勁松便疾步走來。
而朱大夫,被兩個侍衛拖著往這邊走。
“情況如何?副使......”
王志嘆了口氣,“太傅親自去瞧瞧吧,房中並無打鬥痕跡,也無中毒跡象,但人......”
周勁松繃著的臉越發冷肅,他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瞧見吳玉蘭滿臉死寂的躺在床上,心頭也咯噔一聲。
他俯身,伸手探向吳玉蘭頸側,觸及那冰涼和了無生息的脈勁,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若不是吳玉蘭假死前已經跟他串通一氣,他還真以為人已經......
“裝得倒像。”
他聲音極低,只有離得最近的清風聽見。
清風繃著臉,一言不發,可握著劍柄的手,卻微微鬆了勁。
周勁松直起身,嘆息一聲,最後沉默著走出房門。
院子裡,朱耀門跪在那,面色哀慼。
“太傅大人,副使大人病逝,我也很悲痛,但此事的確與我無關。”
周勁松犀利的眼神掃射過去,“哦?與你無關?那你倒是說說,為何今日偏生是你把藥端過來,而不是其他人?”
朱耀門已經處理好後續的事情,那藥童也已經回去收買了。
“藥童感染了疫病,頭暈,我恰好在藥房,想著副使大人急著喝藥,便主動將藥端過來了。”
“我把藥端給副使大人喝時,清風侍衛也守在一旁,他可以作證,我除了給副使大人端藥以外,並未做什麼。”
周勁松聞言,轉頭看向清風。
清風拱手,“事實的確如朱大夫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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