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緊張地攥緊了丈夫李若竹的手,因用力過猛,指節都泛起了青白。
李若竹反手握住她,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吳玉蘭含笑點頭,從藥箱中取出紙墨筆硯,一邊研墨一邊道:“你們夫妻二人同心協力,把身子骨都調養好了,懷上孩子不過是時日問題。”
“若竹,你聽到了嗎?”
慕如雪猛地轉頭看向丈夫,眼中淚光閃爍,聲音激動:“你聽到了嗎?”
李若竹握緊她的手,溫聲應道:“我聽到了。”
他轉而向吳玉蘭深深一揖,“嬸子大恩,若竹沒齒難忘。還請您費心幫我們調理,日後必有重謝!”
“快起來。”
吳玉蘭放下墨錠,虛扶了他一把,“秀雲喚我一聲娘,你們是秀雲的二哥、二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談什麼謝字。”
她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兩張方子。墨跡在泛黃的紙面上緩緩洇開,字跡娟秀而有力。
“這兩張方子,一張是給你溫經散寒的,另一張是給若竹補腎益精的。回去後按方抓藥,一日一劑,不可間斷。平日飲食務必清淡,多進溫補之物,切記忌生冷受寒。先調理三個月,待氣血充盈再備孕不遲。”
她將方子晾乾,遞給李若竹,又叮囑道:“另外,如雪你這幾日每日申時都過來,我為你施針疏通經脈。”
李若竹雙手接過藥方,鄭重地作了個長揖:“多謝嬸子。”
慕如雪也盈盈下拜,端端正正行了個謝禮:“嬸子恩德,如雪永生難忘。”
“行了行了,再這般客套,我可要惱了。”
吳玉蘭笑著扶起她,“你若得空,不如現在就針一次。如今你葵水未來,正是行針的好時候。”
“有空,自然有空。”慕如雪忙不迭點頭。
吳玉蘭便從藥箱中取出一套銀針,那針具用軟布細細裹著,每一根都閃著寒光。
“去榻上半躺著,將衣襟撩開,露出小腹來。”
李若竹忙上前幫忙,動作輕柔地為妻子整理衣衫。慕如雪躺在軟榻上,雙手緊抓著身下的褥子,顯得有些緊張。
“別慌,這針細如牛毛,不會疼的。”
吳玉蘭溫聲安撫,待她呼吸漸漸平穩,才取過燭火將銀針逐一燎過消毒。
她下手又準又快,銀針穩穩刺入關元、氣海、三陰交諸穴,每一針都深淺得宜。
李若竹立在一旁,目光始終追隨著吳玉蘭的手。
見她認穴之準、行針之穩,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他雖不通醫理,卻也看得出這絕非尋常村婦所能及的醫術。
約莫一刻鐘後,吳玉蘭手腕一翻,將銀針盡數收回。
“好了。”
慕如雪坐起身,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眼中滿是驚奇:“嬸子,真是奇了……我這肚子竟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炭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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