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原地跺腳,有人捧著早已涼透的湯婆子,還有人偷偷掖緊衣襟,生怕那風從領口灌進去,連人帶心都凍僵了。
李大夫站在隊伍前頭,眸色滿是堅定。
“幾位差爺,快辰時了,再不走,天黑前可趕不到第一個驛站。!”
吳仁耀瞥一眼官道,未瞧見馬車,將視線收回來。
“再等等。”
李大夫有些疑惑,平江鎮醫術尚可的大夫都在這兒了,他這是在等誰呢?
他轉頭掃視一圈,相熟的張大夫、王大夫、劉大夫……甚至連平日裡最矯情、最怕死的趙郎中都在。
還能有誰?
難不成,還有哪位他不認識的大厲害夫?
李大夫問了一圈相熟的大夫,眾人都說不知在等誰。
見此,李大夫越發好奇。
會是誰呢?
正疑惑間,一輛青布馬車踏著碎雪,由遠及近。
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不急不緩,卻無端讓人心頭一跳。
那馬車瞧著極普通,青布簾子半舊,車轅上連雕花都沒有,可不知為何,李致遠就是覺得眼熟,彷彿在哪兒見過,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吳大夫!是吳大夫來了!”
靠近馬車的一位年輕大夫突然喊出聲,激動得藥箱都掉了,裡頭的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他也顧不上撿,只踮著腳往車窗處湊,“吳大夫!我當是誰,原來是您啊!”
張大夫倒吸一口涼氣:“當真?是那位……那位能剖腹取子的吳大夫?”
王大夫激動得直拍大腿:“是她是她!上回我就在劉家,就是她,錯不了!”
自從見識過吳玉蘭那“剖腹取子”術後,平江鎮的大夫們,都由衷的對吳玉蘭有幾分崇敬。
苦於沒有吳玉蘭的訊息,這才沒能踏破她家門檻。
因此,得知吳玉蘭此次也會跟他們同行,依然是欣喜萬分。
李大夫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們說是誰來了?”
總不會是吳玉蘭吧,畢竟吳玉蘭已經嚴辭拒絕了去西州抗疫。
“是吳大夫啊,你記得嗎?那位剖腹取子的吳大夫!”
“什麼?吳大夫?”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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