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蘭蹙眉,她心知耽誤一刻,病人便難受一刻。
但人家的地盤,怎麼安排便也只能由著人家,
耐著性子等了許久,結果得到的訊息,便是讓他們去藥房配藥。
空有一身醫術,無法施展?
吳玉蘭:......
“配藥這些活,應當是藥童乾的,我們還是去為感染疫病者診治吧!”
負責傳話的大夫蹙眉,“診治一事,還有太醫和諸位名醫大夫呢,讓你們配藥,也是為了你們考慮。”
懂了,這是覺得他們是小地方來的,醫術可能不好,所以分配到後勤去。
對於那些年輕稚嫩的大夫,這樣安排固然好,但吳玉蘭來這兒可不是為了配藥的。
“多謝,但我想親自去為感染疫病者診治。”
李大夫也跟著點頭,“是啊,我從醫幾十載,多少也積累了些經驗,配藥這麼活兒,實在不適合我們。”
其餘大夫,也連連點頭。
這些日子,他們可跟著吳玉蘭學了不少東西,感覺醫術上升一大截,正愁沒機會施展呢。
那大夫嘆了口氣,“這疫病可不是兒戲,眼下兩位太醫和諸位名醫都束手無策,你們去了怕也是於事無補啊!”
“罷了,既然你們堅持,便跟著兩位太醫一同去吧!”
那大夫並不看好吳玉蘭幾人,他們雖然看著年紀挺大,但都是小地方來的,醫術定是沒有太醫們精湛。
而其他大夫,同樣是這般覺得。
平江鎮來的十五人,壓根就沒引起他們的注意,殊不知這小地方來的大夫,將會創造奇蹟。
“既然如此,你們便負責陳村吧!”
“稍後,我讓人領你們去,進了這陳村,可就不能再出來了,你們要想清楚。”
吳玉蘭頷首,“嗯,我已想清楚。”
眾人也連連點頭。
負責人引著平江鎮的大夫們,穿過一條泥濘的土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腐臭混著艾草的味道,燻得人喉嚨發癢。
“就是這兒了。”
負責人停在一處被木柵欄圍死的村口,面露不忍,“陳村原本三百二十七戶,如今……能喘氣的不到一半。”
他招了招手,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衙役哆哆嗦嗦捧來十幾套白色罩衣。
“這是太醫署發的防疫衣,諸位穿上再進。切記,裡頭的人出不來,外頭的糧水也只能三日一送。若......若諸位染上疫病,怕是也只能......”
他沒說下去,可那意思誰都懂——只能埋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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