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激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按理說聘禮就得給我們長輩收著,這些東西,都應該送我們這兒!”
“閉嘴!”
蘇清貴正氣不打一處來,回頭剜了她一眼,“沒瞧見人家門都不讓你進?還惦記?”
他甩了甩手,悶頭往回走,腳步踩得泥地“咚咚”作響。
曹婆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顛著腳追上去。
雖說回了家,蘇清貴卻坐立難安。他在院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扒著門縫往外瞄,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如今里正和族老都站在了蘇荷那邊,硬來是不成了,得想個法子,把這層關係“緩和”過來。
若不然,那些個好東西,豈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兩個瘦小的身影蹲在隔壁牆根下玩石子。
那是蘇荷的弟妹,蘇青和蘇夏。兩人身上穿著補丁摞的長衫,頭髮枯黃得像乾草,此時正蹲牆根玩石子。
瞧見兩人,蘇清貴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你蘇荷再能耐,嫁了人,這兩小的難不成要帶著嫁過去?”
他低聲喃喃,“呵,宋家能讓你帶兩個拖油瓶?做夢去吧!”
他篤定,蘇荷遲早會為了這兩個小的,乖乖回來求他們。
畢竟,這世上除了他們這對“骨肉至親”,誰還願意管這檔子破事?到時候,聘禮還不是得乖乖交出來?
蘇荷總不能真把兩個小的也帶去宋家吧?
她想帶,宋家能同意?
想到這,王清貴那張樹皮臉的褶皺微微鋪開,他轉頭看向正在雞圈忙活的妻子。
“行了,別忙活了。”
“收拾收拾拿上幾個雞蛋,一會到隔壁吃飯!”
曹婆子正弓著腰清理雞圈,聞言猛地直起身,手裡還攥著沾滿雞屎的簸箕:“啥?真要給那賤蹄子拿雞蛋?”
蘇清貴一個眼刀子飛過去,曹婆子立馬噤聲,縮著脖子不敢再嚷嚷。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鑽進雞窩,咬牙切齒地挑了四個最小的、蛋殼上還沾著汙物的雞蛋。
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黑心爛肺的東西,吃不死你!”
她剛把雞蛋揣進衣兜,院外忽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噠噠噠”,由遠及近。
蘇清貴臉色一變,忙扒著門縫往外瞧......
一輛青帷馬車正停在蘇荷家門口,車簾掀開,吳玉蘭率先下了車,後頭跟著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範媒婆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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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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