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娘,你出海的時候帶我一個唄,我也想去!”
吳玉蘭沒有著急答應,畢竟到時候要出海,她得帶著“亞瑟”那孩子,清風太聰慧,容易察覺出什麼。
“先把船買下來吧!”
她看向柳家幾兄弟,“如何?你們可願意?”
柳啟強頷首,“願意自然是願意的,但這樣一來,好處豈不是都被我們佔了?”
“不行!大娘,不應如此。”
“這樣,大娘,這銀子就當我們跟大娘借的如何?大娘日後若是想出海,隨時來找我們便可。”
這倒不為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吳玉蘭卻不想這樣。
出海是有風險的,更何況,她還要藉機帶著“高產稻種”回來,所以她需要的幾個忠心不二的人跟著她出海。
讓一個人忠心,最容易的法子,便是在其“困境”時恰當的施恩。
她沒有答應,轉而岔開話題道:“能否冒昧一問,你們借了多少銀子?”
柳啟強覺得,事到如今,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一共借了三十兩,可那子錢家說是“利滾利”,如今......”
“已翻到了七十兩。”
吳玉蘭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跳——七十兩!
這分明是碰上了“驢打滾”的高利貸!
她記得清清楚楚,朝廷律法明令禁止此類盤剝,但凡查實,放貸者重罰。
可民間這些地老鼠,總有法子鑽空子。
“這般高的利,怕是有些不合規矩吧?”她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柳啟強苦笑,眼底滿是無奈與窘迫:“的確不合理,可當時母親突然中風,縣城裡的大夫皆是束手無策。
正巧那子錢家的管事上門,說能介紹一位京裡來的名醫,我們也是病急亂投醫,只能咬牙應下。”
吳玉蘭耳朵微動,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哦?救命?”
“嗯。”
柳啟強垂著頭,聲音發澀,“母親前些日子中了風,口眼歪斜,不能言語。
我們四處求醫,銀子花得像流水,卻不見起色。後來那管事說,他認識一位告老還鄉的御醫,專治疑難雜症,只是診金極高......”
“那想必令堂應是治好了?”吳玉蘭追問,目光如炬。
柳啟強卻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並未。那位名醫來瞧了兩回,開了幾副藥,母親吃了不僅不見好,反而洩得脫了形。
我們察覺不對想換人,那管事卻說藥方沒錯,是我們煎藥的手法有問題,又要我們加錢買他特製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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