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算盤要落空,之後他們,還得求著人家放過自己。
......
“娘,憑它就能把低處的水抬到坡田?”
宋知聰捏著那張薄薄的圖紙,像一輪胖月亮,乖乖臥在紙上,卻讓他怎麼也想不透——月亮會升,水可向來只往低處流。
吳玉蘭沒急著答,只抬手把圖紙從他指縫裡抽走,折成四四方方一塊,收進袖袋。
“讓你找的工匠,可有眉目?”她說著,邁步往外走。
“娘交代的事情,我可不敢含糊,自然是打聽好了。”
宋知聰說著,三步並作兩步躍上車轅,隨後接著道:“鎮東有個工匠,聽說手巧得很,啥都能做。”
“就是脾氣古怪,整日就喜歡搗騰自己的東西,忙起自己事情的時候,生意都不做!”
“哦?”
吳玉蘭眼睛一亮,脾氣古怪、喜歡搗騰自己的東西,這種一般都是對某件事痴迷到極點,也有真材實料的人。
先前她還怕找不到人做這“水車”,現在看來,這位脾氣古怪的工匠應該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是不知道這人,難不難搞。
“先去瞧瞧,若是他不願意......”
那就想法子讓他願意。
世間人人都有缺口,只看你拿不拿得對楔子。撬得動,再硬的木頭也會自己開口。
......
“師傅,外頭又有人來找你了!”
十三四歲的男孩,小跑著進來稟報,他的聲音裹著木屑飛濺的尾音,一路滾進院子深處。
木料堆裡,謝林半張臉掩在刨花後面,他手腕未停,頭也不抬便回絕道:“告訴他們,我不在家!”
男孩聞言,忙出去回話。
片刻後,中年男人又聽見腳步聲,他有些不耐煩的抬頭,“我不是說了......”
瞧見是幾個陌生人,他神情一頓。
“你們誰?怎麼能私自闖入我家?”
吳玉蘭歉意笑笑,“這位便是謝工吧,我們是宋家村人士,來著是想找你幫忙做些東西。”
謝林拍了拍懷裡的木塊,粉塵簌簌而落,語氣硬得像未乾的膠:“宋家村?沒聽過。活不接,門在那。”
吳玉蘭不答,視線越過他肩頭,落在那堆剛被倉促遮蓋的“殘骸”。
一角彎弧倔強地探出,像牛脊,又似馬背;旁側,小輪半掩,榫口尚帶新鮮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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