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衛邵指腹摩過杯沿,鐵青色的瓷壁映出他眼角一道細紋,像刀背薄光。
“宋將軍。”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金石之音,“我杜某三十年宦海,只奉皇命,不拜私家。拉攏二字,趁早收回。”
杜衛邵直接了當的開口,摸爬滾打這麼些年,他一直只奉皇命,只忠皇命,從未站過隊。
所以,也並不想跟宋知康有什麼“過分”交集。
宋知康垂眸,茶沫在盞中浮沉,恰似他斟酌良久的心緒。
再抬眼時,眸底卻是一片澄澈的懇切。
“杜大人——”
他輕吸一口氣,“你許是誤會了,我這次找您,並無此意。”
宋知康已經斟酌了許多日,最終還是決定,直接找杜衛邵瞭解情況。
“聽說......您在找丟失的兒子?”
聽到這,杜衛邵眼底閃過錯愕,袖口一拂,瓷盞傾翻,茶湯順著桌沿滴落,
“哐當~!”
茶水四濺。
“你如何得知?”
雖然他並沒有刻意隱藏,但是這剛進京的宋知康,應該無從得知才對。
他眼底寒意驟現,難不成為了拉攏自己,無所不盡其用?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宋知康重新取了一個杯子,親自給杜衛邵倒了杯茶。
“杜大人放寬心,我並不是誰派來的。”
“之所以知曉您兒子丟失的事情,是我母親之前去西州抗疫,遇到了您杜家的管家,這才瞭解一二。”
杜衛邵聞言,非但沒有放鬆警惕,眉頭反而越發皺的厲害。
他並沒有往兩個孩子有訊息那方面想,畢竟這麼些年,沒少有人以此來“要挾”過自己。
希望本就渺茫,所以此時他已是抱著最壞的打算。
“你到底想要什麼?”
宋知康很想全盤托出,但是想到若是杜衛邵若是追究起來,母親可能免不了被追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