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又要餓肚子的災民們看到這,眼底重燃起了希望,他們爭先恐後的衝過去領粥喝。
這時候他們也終於回過味來——原來前幾日那摻了沙、混著糠的陳米粥,竟是這位“黑心”欽差特意為之!
只有那等粗劣到富戶嫌棄、壯漢不屑的粥,才能透過層層搶奪,真正流入他們這些餓得快死的災民嘴裡。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四皇子,今日施的這精米粥,看似仁善,實則不過是做給上頭看的面子工程,根本不顧百姓死活!
“我們錯怪吳夫人了!”
“是啊!那精米粥全被劉財主家的人搶去了,我娘一口都沒喝到!“
“四皇子這是拿我們的命,給他自己貼金啊!”
風向陡轉。
先前咒罵吳玉蘭的百姓,此刻轉而湧向四皇子所在的城西軍營,將那“仁善”的粥棚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聲聲泣血,控訴四皇子“沽名釣譽”、“不顧百姓死活”。
營帳內,四皇子正做著登基的美夢,忽聞外頭喧譁震天,夾雜著“慕辰王滾出來”、“還我命來”的怒罵。
他猛地起身,卻因藥性發作,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殿下!殿下!”手下驚慌來扶。
“吳......吳玉蘭......那毒婦......”
四皇子雙目圓睜,目眥欲裂,一口鮮血噴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過去。
吳玉蘭聽著手下的彙報,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几邊緣,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廳內格外清晰。
隨著探子將四皇子帳內的慌亂、御醫的束手無策、以及那碗“急火攻心”的診斷一一道來,她唇角那抹弧度越發明朗。
“清風。”
“屬下在!”
清風上前一步,鼻尖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那是方才疾馳歸來的痕跡,眼裡卻燃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等待主人解開韁繩的獵犬。
吳玉蘭提筆蘸墨,在素箋上寫下幾行字,字跡遒勁如松,力透紙背:“去,傳信回京,就說四皇子慕辰王殿下急火攻心,舊疾復發,身體“抱恙”,已然無法理事。”
她頓了頓,將那“抱恙”二字寫得格外重。
“從今日起!”
她擱下筆,指尖在那方尚方寶劍的劍鞘上輕輕一抹,金屬的涼意讓她眼神愈發清明,“南丹賑災之事,由本官全權接管。”
“是,夫人!”
清風接過信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那是激動,也是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的暢快。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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