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趙長風、孫破虜等老將,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眾人才回過神。
趙長風揉了揉眼睛,“這......這就把蠻疆擊退了?”
孫破虜嚥了咽口水,“還......還真是一個人抵千軍萬馬!”
這時,城頭上的將士也反應過來,他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蠻疆擊退了!”
“太厲害了!”
“神蹟,簡直就是神蹟啊!”
“神農夫人太厲害了!”
“神農夫人威武!!”
“神農夫人簡直就是天兵下凡!天兵下凡啊!”
孫破虜雙腿一軟,竟對著城下那個渺小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他老淚縱橫:“末將......末將有眼不識泰山!夫人神威,末將服了!徹底服了!”
趙長風顫抖著扶住城牆,看著那個在硝煙中傲然挺立的婦人,忽然想起她那句“一人足以抵擋千軍萬馬”——原來,那不是狂言,那是神諭。
宋知康目光灼灼的盯著城下的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娘竟是這般厲害!”
吳玉蘭並不知眾人有多震驚,她轉身,將最後一顆震天雷輕輕放回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城頭淡淡一笑。
“諸位將軍,蠻軍已退,開城門吧。”
宋知康幾乎是跌跌撞撞衝下城樓的。
玄鐵鎧甲在他奔跑時發出鏗鏘的碰撞聲,腰間佩刀隨著步伐胡亂拍打著腿側,他卻渾然不覺疼。
那雙常年握慣長槍、染過不知多少敵血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城門在身後轟然洞開,塵土被風捲起,迷了眼。
他卻顧不得抬手去拂,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素衣身影——他的母親,正牽著那輛簡陋的牛車,慢悠悠地踱過滿地的殘肢與焦土。
她衣襬上沾著硝煙的黑灰,髮髻被風吹得散亂,幾縷銀絲在鬢角飛揚,可那雙眼睛,清亮得像山澗裡剛淘洗過的寒玉。
“娘......”
宋知康衝到近前,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千言萬語哽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嘶啞的輕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