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喘息了一下,“你爹孃既然敢將我留下,想必也準備了後手吧。”
謝濯言無所謂地播報著原本為他準備的死法:“由於心魔反噬,你與兩個魔將同歸於盡,臨死前耗盡全身的靈氣把弟子們送走了。”
聽起來還挺偉大的呢。
他和桑瑰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放過應觀復。
作為女兒上一世的師尊,他看起來......比他的弟子們更能牽動她的情緒。
那趕緊去死吧。
上一次應觀復來,桑瑰就要忍不住了。
這一次還有背鍋的,天時地利人和,沒有放過的道理。
謝濯言握了下女孩攥緊的手,冰涼的,他蹲下身,溫聲道:“需要我代勞嗎?”
他懂,桑杳對於應觀復的特殊,大概是出於失憶後的雛鳥情結,而且......修真界的師徒關係,確實與親緣類似。
剛剛親手殺死上一世的師兄,她已經足夠厲害果決了。
剩下的,就交給他們吧。
但桑杳搖搖頭。
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可以的。”
劍尖抵在心口。
應觀復卻還在笑,這一刻,他是真的甘心赴死的。
心魔侵擾,道心不穩,就算活下來,似乎也不得安寧。
靜謐的室內,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極了。
桑杳攥著劍柄,正要用力,一雙手卻覆在她的手上,冰冷的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引著她的手。
貫穿了自己的心脈。
在鮮血濺開前,那雙手又用力將她推開。
桑杳愕然抬頭。
她手裡,似乎被塞了什麼東西。
而面前,應觀復輕聲喃喃。
“好痛啊......”
只是被貫穿就這麼痛。
那阿杳,上一世,失去靈根和劍骨的時候,該會有多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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