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峰在心裡小聲嘀咕著，可心裡就像兩個人在打架一樣糾結起來。
從外形上看，楊川三十來歲，看著成熟穩重，還帶著點在國外待過的氣質，上電視肯定好看。
從履歷上看，人家是法國藍帶畢業的，現在又是梧桐餐廳的主廚，專業這塊沒話說。
再從菜系上說，中法融合的菜正好和節目要在國外拍攝的設定能對上。
更別說胡林還願意給節目組贊助幾百萬呢，這對他們這種資金不算多的節目組來說，就能更輕鬆一些。
照理說呢，他就該當場答應下來。
可他這人骨子裡有點完美主義，這勁兒一上來，就開始糾結。
張敏昨天那麼認真地給他推薦別人，還特意叮囑他別急著籤人，要是自己不去親眼看看，他心裡就老是不踏實，總覺得好像要錯過重要的東西。
程建峰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來，當然這埋怨也沒啥惡意。
“要不是敏姐提了那個擺攤的老闆，我現在早拍板定下來了，哪還用得著這麼糾結啊？”
他甚至都能想到，要是真跟楊川簽了約，以後節目要是火了，那還好說。
可萬一節目反響一般，他肯定會忍不住琢磨。
要是當初去看看那個擺攤的老闆，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胡林坐在程建峰對面，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看到程建峰每道菜都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他心裡就覺得穩了。
胡林端起茶杯，臉上掛著笑，開口問道：“程先生，您覺得楊川主廚做的這些菜味道如何？”
“味道非常好！”程建峰一點沒猶豫，語氣裡全是真誠，“我去過好多家米其林餐廳，楊川主廚做的這些菜，味道在我心裡絕對能排進前三。”
楊川就在旁邊站著，立刻笑道：“您盛讚了。”
胡林趁熱打鐵：“那楊川主廚上您節目的事兒，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這話一問出來，程建峰又開始猶豫了。
胡林心頭一跳，心說怎麼又來這一齣。
明明看著程建峰吃得挺滿意啊，之前談贊助的時候，對方也有點心動，怎麼一說到簽約，就又猶豫上了？
他把心裡的疑惑壓下去，乾脆直接說道：“程先生，您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或者有什麼條件？您就直接說，咱們都好商量。”
胡林做生意這麼多年了，他知道有時候人家猶豫，背後肯定藏著沒說出來的想法，只要對方願意提出來，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程建峰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乾脆實話實說：“胡總，您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有什麼條件。說實話，我個人對楊川主廚非常滿意。不管是手藝，還是履歷，都很符合節目的需求。”
胡林更不解了：“那您還在猶豫什麼？”
“是這樣的。”
程建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一位朋友還向我推薦了綠城的另一位廚師，我想先去見一見，再做決定，希望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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