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戴夫和阿爾芒急匆匆地趕到了黑山廣場。
戴夫這會兒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路的時候腳步都顯得有些輕飄飄的，虛浮得很。
他熬了大半夜寫專欄，一直到凌晨才睡了兩個小時，一大早又爬起來校對然後釋出文章，此刻他的腦袋裡還嗡嗡直響。
阿爾芒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上午都在忙著聯絡法國藍帶學院，還要對接電臺去質詢相關事宜，費了不少心思。
兩人剛走到廣場的入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眼前出現的場景，和他們原本預想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只見林玄的餐車前面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隊伍裡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的本地人，還有幾個舉著相機的遊客。
現場不僅沒有人爭吵，反而有說有笑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戴夫停下腳步，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熬夜出現幻覺了。
“阿爾芒，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昨天晚上電臺裡把林老闆的小吃攤說得那麼難聽，我還以為今天這裡肯定會亂成一團，甚至還會有人來找麻煩.......”
他本來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著萬一有人鬧事，就上去解釋，可現在看著眼前這熱鬧又和諧融洽的場面，那些準備好的說辭完全派不上用場。
阿爾芒也皺起了眉頭，目光在隊伍和周圍圍觀的人身上掃來掃去，然後搖了搖頭說：“我也弄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我們擔心過頭了？”
要知道布蘭登的電臺節目在科爾馬本地可不算是小眾節目，收聽的人也不少，怎麼會對這裡一點影響都沒有呢？
難道本地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布蘭登說的那些話？
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發愣。
戴夫扭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楊川，他趕緊拉住阿爾芒的胳膊，說道：“快看，是楊！咱們過去問問他，他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著，兩人便快步朝著楊川走了過去。
楊川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發現是阿爾芒和戴夫，立刻笑著迎了上去，說道：“阿爾芒導師，戴夫先生，你們來了！您兩位看起來怎麼這麼疲憊？戴夫先生，您這黑眼圈也太重了....。”
楊川一眼就看出他倆狀態很差，尤其是戴夫那濃重的黑眼圈，實在是讓人沒法忽略。
阿爾芒伸手朝著餐車前面的隊伍指了指，語氣裡充滿了困惑，說道：“我們一早上都在忙和電臺有關的事，戴夫寫了專欄文章去澄清，我聯絡了學院那邊，準備就這件事去質詢FR電臺，可現在看這樣子，我們好像有點大驚小怪，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或許是我們高估了布蘭登那個蠢貨的影響力，說不定本地的人本來就不喜歡他毒舌的風格，沒把他說的話當真。”
楊川聽了阿爾芒的話，忍不住笑了笑，隨後一臉認真地說道：“不是您想的這樣，阿爾芒導師。您現在看到的這個場面，完全是林老闆的那些食客們努力的結果。”
“食客們的努力？”
阿爾芒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滿是茫然的神色，“這是什麼意思呀？他們做了什麼事？”
戴夫也湊了過來，眼裡的疲憊似乎都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一群食客到底能做些什麼，居然能讓場面變成現在這樣。
楊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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