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闌蘿好半天才睜眼緩緩坐起身看他。
隔著並不算薄的紗幔,他一頭白髮披散,仙姿佚貌,衣裳半攏,雪白的肌膚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
月闌蘿一時間怔住了,這次腦海裡又閃過了一些記憶。
她在記憶碎片裡看見男人被她壓在身下,她伸出纖細手指給他撫去他那漂亮眼尾那抹搖搖欲墜的淚水,溫柔耐心的喊他師兄。
還看見他臉色緋紅,不情不願喚她阿蘿的嬌氣模樣。
……
最後記憶停在,男人不自覺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整個人身上都是一種母性的光輝。她笑意盈盈,將他抱在懷裡,手自覺給他輕揉著腹部,語氣溫柔的哄著他。
月闌蘿眼中全是茫然。
是之前的她嗎?
所以,他說的竟然……是真的嗎。
隨後對上那人平淡的眼神,她壓住心中思緒,微微抿唇,試探著嘗試對他喊了一聲。
“師兄。”
那人身子微不可察的搖晃了下,眸子裡終於有了波瀾。
月闌蘿從地板上起來走近他,掀開紗幔。
男人看著她那張攝人心魄的臉,心中卻是止不住的酸澀。她不穿著鞋襪,向他走來的每一步都很輕,在他心裡卻伴隨著心跳劇烈。
得到印證,月闌蘿只覺得天要塌了。
但她內心還是有些不相信,她並未言語,一隻手按在床榻上撐著身體,另一隻手順著男人的姿勢往他腹部探去。
男人沒反抗,目光一直不曾離開她一刻過。
直到她再次覆上他的肚子,這次她內心沒有了厭惡,也不想吐。只想確認結果。
在她的手覆上之前,他的腹部還算平穩,之後她的手覆上,可以感覺到孩子確實比之前更活躍。
男人受了孩子的刺激,向後倒去,月闌蘿重新將他拉回來,猶豫著將他抱在懷裡。
崔奉之禁不住她這麼碰,她的觸碰似乎裹挾著兩人之前溫存的回憶一起;她的海棠花香似乎是要把他徹底淹沒。他好想她,想的快要死了。
月闌蘿確認了結果,孩子應該就是她的。
腦內縈繞的絲線快纏的她要瘋了。
也就是說,之前的她和這個男人相愛還有一個孩子。那月涉呢?難不成是自己失憶後意外愛上的男人嗎?
他是否知道她和這個男人有個孩子呢。是否是有意欺瞞她的呢。
可無論有意無意,有欺騙是事實。
他怎麼可以騙她。為什麼要騙她說她是一直生活在寂砂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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