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奉之不願相信暮鈴蘿死了。
她不向任何人尋求幫助,只靠自己一個人完成了復仇。
這是最快復仇的方式,對她自己是解脫,對崔奉之是一種殘忍。
萬里河山,眾生生死,皆應在他的庇護之下。
卻連自己愛的人都護不住。
仙界長老力保封蘇皎,要用蛟龍族滅族來給魔界定罪。
他去了輪迴界,看到了陸許晴的記憶。她一個人孤苦無依,把晏歸當作唯一的救贖,但是最後卻是晏歸朝她拔劍。陸許盈心如蛇蠍,封蘇皎亦是。
如今他還是沒護住暮鈴蘿,仙界長老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婚約,各族長老不由分說先要保住封蘇皎。
高臺之上,仙尊長身玉立,白衣若雪,眉目疏淡,眼神清冷。
整個人毫無生機。
“萬般過錯,皆在己身。皆是由我一己私慾而起。”
他自罰業火之刑,卸任仙尊之職,公佈了之前與蛟族長老協議取消婚約的密信。
六界譁然。
至於封蘇皎,她在接連的打擊下,整個人都瘋魔了,被拘禁在殿內,每天自說自話還折磨仙侍。
處理好這些,崔奉之要在魔界給暮鈴蘿守喪。
月闌玉百般推辭,人都活了,給他守空氣。
月闌玉拖延了一天就拖不下去,他的演技太差勁了。
崔奉之也不願在耽誤,直接飛身進了汋漤殿,本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那些如同虛設的侍衛,更是不需耗費多少時間就全趴下了。
崔奉之已經隱約猜到了。
開啟冰棺,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發現真相的時候,他恨意昭然,一揮手直接將冰棺蓋給掀飛了。
一聲巨響,月闌玉看著那可憐的冰棺蓋,第一次覺得女兒留下的爛攤子好棘手,可他也只能戰戰兢兢地上前勸崔奉之不要動怒。
男人聲音顫的不像話,整個人都像是被脫走了所有力氣,淚水也開始在眼眶裡打轉,開口說話時卻是帶著滿腔恨意。
“她又騙我,她怎麼敢,怎麼能騙我呢......”
男人的手也抖的不像話,想到腹部那尚未成形的孩子。
隨後他的臉上,剛才的怒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語氣也染上哭腔。
“幸好你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