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阿爾諾特讓醫師再來好好看看。
“怎麼回事?不是說她只是精神力損耗過度會短暫失憶嗎?這兩天她反而忘掉的越來越多。”
醫師不敢斷言。
“病人在此之前表現的並不嚴重,也許是醫院的醫生診斷失誤了。”
阿爾諾特氣的不輕。
“輝光星怎麼會有你們這一幫廢物。”
拋開那些私人情感,沈緹要是在輝光星出了事,不是任何人可以負的起責任的。
作為Enig,阿爾諾特清楚她有多受聯邦重視。
這本來就是一次暗殺事件,阿爾諾特不想讓它再演化為外交危機。
醫師戰戰兢兢,不敢多說一句。
阿爾諾特立馬聯想到自己見過這種手段。在前年某位官員身上就也有過一次。這次也是一樣,原來是對付他用了更強的脈衝。
他的兩位姐姐啊,不知道沈緹臨時上了他的星艦,所以要不是沈緹,他大概根本回不來吧。
事關重大,他不想也沒必要再留什麼情面給她們。
“立馬上報聯邦。”
醫師慌忙點頭稱是,連忙退了出去。
—
每次短暫的清醒過來,沈緹都意識到自己的彷彿在遺忘著什麼。
沈緹在阿爾諾特的提醒下還回憶起了具體的事情經過,她自己也以為只是短暫的失憶,畢竟不是忘記了就想不起來,但確實疼的厲害。
得知阿爾諾特上報聯邦調動了頂尖的醫生來看她的腦子,沈緹還覺得小題大做。
直到醫生們告訴她,很快她就會喪失回憶的能力,以後失憶甚至會面臨著再也想不起來的可能。
意外就像某天忽至的大雪,肆虐,無情,冷漠。沈緹的記憶將會變成朽木,被狂風吹斷,被積雪摧折。然後陷入一片茫茫,只剩下白,空白。
好在醫生們並不是束手無策,很快推出了兩個方案。
大多數醫生都主張保守治療:“大腦是精密的器官,我們應採用神經修復藥物和記憶誘導技術。給患者時間自行恢復,強行干預可能導致不可逆的損傷。就算患者到最後想不起來,可以用記憶覆蓋的方法填補記憶的空缺,重新開始人生。”
有醫生也提出了激進治療的方法,但風險太高,並不主張。
“我們可以使用深度記憶探針,直接進入海馬體提取記憶碎片。雖然風險極高,但可以保住患者目前僅存的記憶,也是弄清暗殺真相的辦法之一。”
沈緹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的,他難辭其咎。那位大臣就是選擇了激進治療,結果不盡人意,儘管這幾年的技術有所精進,但阿爾諾特怎麼可能再看著沈緹走一遍那種老路。
女人卻固執地要選激進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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