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懷了誰的小崽子?”
江鄴倒沒有避諱他,答道:
“陛下的。”
江眠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小輩們這樣,那他和姐姐......簡直亂了套了。
本來確實是想利用江鄴來擾亂下朝綱,誰曾想陰差陽錯,造就了今日這一切。
那天見到雲棲梧,她可是沒提一句江鄴,還記得,那天跟著她的還有一位長得不錯的男子。
作為過來人,愛上帝王,親身體會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現在雲棲梧年歲尚小,之後的事情,說不準的。
江鄴卻敢揹負如此重的壓力,真是傻瓜。可江眠逸又能以什麼立場來勸他呢,對他的算計再怎麼樣都抹不掉吧。
碌碌這麼一生,親情友情愛情,他好像什麼都沒有。
“希望你清楚你正在做的事情。”
江鄴輕輕點頭。
“我清楚。”
這個孩子是棲梧給他的。他永遠不會後悔留下。
他人眼裡她或許貪樂調皮了些許,但她還年輕,不需要過多約束,能多開心才最好。
她的笑顏,是江鄴最想守護的東西。她一直都在成長,越來越獨立,但江鄴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也會在心底暗暗想著要再多給予她一些庇護。不用那麼快長大的,多留在我身邊一會吧。
但她本就該肆意生長,從不會甘於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希望的是一起經歷風雨。江鄴亦是如此的希望著,希望著見證她的所有成長,她的每一個瞬間,他都不想錯過。
因此,在這一刻,他必須勸住江眠逸。
江眠逸告訴了他當年的真相。
“當年的聖旨,確實是我假造的,不過目前姐姐還醒不過來,何況你這些年也算恪盡職守,如今肚子裡還揣著皇孫,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若是三日後雲棲梧救不回她,那也別怪我要她的大臣們一個個都為她陪葬。”
他說這話的語氣稀鬆平常,彷彿只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江鄴攥了攥冰涼的手心,明明是早就預想過的事實,得到驗證的時候還是讓他難免有些悲傷。
江眠逸回了大殿,江鄴同他一道。
大殿從喧鬧恢復了平靜,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他們。裴尚書默默替江鄴捏了一把汗。
“諸位稍安勿躁,我說我認罪,可沒說認的是哪一項罪。”
頓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江眠逸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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