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到了!沈緹,我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想起來的,但我以為那還要一些時間……總之,我已經通知了聯邦,你心裡的疑問馬上就會水落石出了!你明天乘R-119-0號回中樞星吧,那兒技術更先進,聯邦會先派人接你去醫院做個檢查,你舅舅說他會去接你。我的話這兩天剛好就在中樞星的北部開研討會,明天上午就可以結束就去找你會合!”
而沈緹驚訝於唐餘樂說回來接她的舅舅,是她大舅舅沈明硯。
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她想起得很少,在沈寧安走後就斷了,但從輝光星留學回到中樞星的第一年,她回沈家老宅住過一段時間。
她想起有次無意間回家拿落家裡的檔案,聽見大舅和某個密友說的一番話。
男人有些激動,說這話時也顧不得聲量大小。
“是,你說的對,她哪裡都讓人挑不出錯……那張臉多像安安啊,你知道的,我這兩年神智也有些不清醒,有時候都會恍惚,但安安哪裡會有那麼冰冷的眼神?當初要是沒有她,安安怎麼會心甘情願地留在那個人渣身邊。這些年我多麼後悔沒有及時發現安安的異樣,他們都放下了過去,現在他們有誰還記得安安那個傻女人。我一個人執著有什麼用,到底我就是個沒用Oga,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夜以繼日地被愧疚折磨。”
他那朋友聽出沈明硯對沈緹的態度,也感嘆起來往昔。
“唉,那孩子到底是跟著那個姓盛的長大的,安安她,就是太善良了……”
當時沈緹什麼心情,沒有憤怒,只是覺得有些隱隱作痛,那些話確實戳到了她心裡最隱秘的地方。
確實,沈寧安當年明明可以走的,只是她想要做好一切,想要把沈緹給一起帶走,可是最終,她沒能做到。
那天沈緹轉身離開的利落,背影卻顯得那麼落寞。
沈緹將穗穗交給孟珩,父女倆沒有跟上來,沈緹承諾穗穗不會離開,只是有事處理,最多後天就能回來,便先走過去開口對沈明硯打了個招呼。
儘管第一眼見到他腦海裡浮上來的記憶並不那麼美好,但她本來就和沈明硯不甚親近,所以也不存在因為那番話刻意疏遠,畢竟他不知道沈緹聽見了,所以那麼多年兩人的關係也就一直那樣。
沈緹本來就不會主動去親近人,知道沈明硯不喜歡自己,所以更不會去親近他了,她的態度疏離又冷漠。
“舅舅,好久不見。”
倒是沈明硯熱情了些。
“小緹,你這麼多年還是沒變過。”
沈緹笑著應和,說他也沒怎麼變過。
沈明硯年輕時本來就極為漂亮,現在雖然上了年紀,皺紋也只是淺淺的,相比之下,每天被集團事務逼的焦頭爛額的沈明池就沒那麼風光了,不知情的外人來看,肯定都會把弟弟認成哥哥。
“大舅舅,敘舊的話之後再說吧,畢竟聯邦的人還在等我過去,謝謝您今天來接我,我很高興。”
聯邦派來的那個高大男人一身制服站在飛行器旁等待,是徐圩。
聽出沈緹不想在這兒多聊,沈明硯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最後問了一句。
“明池和我說了要給你辦個接風洗塵的宴會,你看看哪天合適?”
沈緹倒是無所謂。
“隨便,您來定吧。”
她轉身朝著穗穗和孟珩揮了下手告別,然後回頭上了徐圩的飛行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