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書家法伺候了裴潯初好一陣,但他就是不屈服。性子倒是倔。
而後雲棲梧怎麼也沒想到,裴尚書居然請她幫忙。說是先將裴潯初收入後宮,待裴霽的婚事定下來之後,再將裴潯初遣出宮便好,屆時被天女遣出宮的男人,倒也無人再敢提議親事。
聽起來這人是個脾氣暴的,雲棲梧可無福消受,張嘴就想拒絕,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裴尚書到底為她瞻前顧後,辛苦操勞。這麼多年也沒主動要過什麼賞賜。
她再拒絕,倒顯的不近人情。
結果後來聽說又出了些傳言,說裴潯初之前敢那麼鬧,都是有她做靠山。嚇得那些一開始和裴潯初相親的門戶,都暗暗的來道歉,希望陛下大人不計小人過,臣有眼不識泰山......一堆阿諛奉承的彩虹屁。
雲棲梧習以為常。
某些想象力好的臣子總是會給她一些出其不意的猜測,還真的會有人信,雲棲梧覺得還挺好玩的。當然要是誰妄議她,那壓根傳不到她耳朵裡,就被江鄴給處理了。
不過有人說她其實是因為對那些桀驁不馴的男子都有著格外的興趣,就像母皇當初那樣,將那些原本寧死不從的男子納入後宮後,便對他們失了興致,開始重新尋找下一個。
‘先帝的征服欲強的可怕,陛下作為她的女兒,多少也帶點,陛下可是一次都沒有召過侍寢呢,那幾位還沒得寵便失寵了,這以後在宮裡,還不知日子如何過呢......’
這條怎麼會到她這裡,江鄴不會也是那麼想她的吧?雲棲梧有些憂慮。
雖然說她隨了母皇沒錯,但她對除江鄴外的男人就沒有慾望啊,哪兒來的征服欲。一邊無語的想著,就沒人想過她其實喜歡攝政王嗎?
雲棲梧這樣想著,又突然發現,萬一真有的話,也肯定被江鄴給處理了。
至於另外兩位皇夫,都是女帝成年,前來御國和親的皇子。
和親源於先皇征戰時簽寫的停戰協定,其中一條特殊的要求,便是要對方君主將她們最優秀的皇子送與她剛出世的女兒做君待,不然就要把她們國家踏平。原本她該有十幾位這樣的君侍,但後來有些國家存了反心聯合反抗,母皇遵守信約,將她們的國都踏破。
有一部分皇子則是相貌才品不符合御國的要求,被原封不動送回去的,他們沒有履行信約,因此各國又給御國賠了一份歉禮,還少數國家皇室凋零,沒有正統皇子。
雲棲梧閉上眼睛打算睡了,她耳力還不錯,裴潯初那邊,怕吵到她,很輕很慢地翻身。
她其實還有一件不明所以的事情。
裴潯初為什麼喜歡她?雖說她和裴霽要好,但見過裴潯初的次數並不多,大多數是在宮宴上,主要父君前些年病得很嚴重,宮裡也不熱鬧,她也不喜歡交際。宮宴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何況見面他們也不曾有過交流啊。
說實話,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裴霽的哥哥那裡,誰知一下就成了自己的皇夫了,如今還要睡在一個屋簷下。
要是他不圖她人,她還能自在一些,可他偏偏知道他喜歡她,不然裴尚書何苦繞那麼大個彎子來把他塞進宮裡,若真的是為裴霽的婚事,那大可給她求道旨意。
雲棲梧忽地就有些感慨。
說實話,雲棲梧有些羨慕裴潯初,他的家人,都很在乎他。恃寵而驕也不奇怪。
雲棲梧小時候也這樣,甚至比他還惡劣超級多。
跋扈張揚,不可一世的皇女殿下,被她藏在了心底的某個地方。因為母皇不見了,任性的底氣沒有了。父君臥病在床,無暇顧她。鬧來鬧去,只換來臣子們緊皺的眉頭,以及失望的目光。
從江鄴為她剷除異己,遭受了數不清的排斥起,還有云凝緗唾沫橫飛將那群狗賊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以及常黛攔住刺客為她受傷流血的時候。
如果做不好明主,那麼追隨她的臣子該怎麼辦。
她才明白,不能再任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