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梧真想不到,白思容還是個妖族貴族。
她被他帶到了他的產業,花水閣,也就是妖界的青樓。
白思容似乎以為她還是那個能吃苦的小女孩,其實已經不是了,現在的她是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女人。要她用美色侍妖不可忍,可令雲棲梧意外的是,美色侍妖的不是她,而是白思容。
他是花水閣的花魁,也怪不得他和別的男子都不一樣,總說著些不著調的話。
不過後來發現,白思容雖是花魁,但賣藝不賣身,也不存在什麼‘美色侍妖’,但云棲梧還是微微驚歎於,白思容的特殊,這個身份對一個男尊社會的男子侮辱性很強。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挺看不上他的,但真到他表演,又都擠破頭的要看。
一開始,她以為白思容的處境也不好,而她對他來說是個麻煩。但後來才發現,白思容在妖界真的是混的風生水起,走到哪裡都有人叫白大人。
她知道白思容很厲害,厲害到能一眼看穿很多事情。據她這幾日的觀察……青樓背地裡肯定是情報組織。同時她也無意間發現了白思容的謊言,什麼活了三千年呀,竟然都是他騙人的,她今日無意間瞭解到了有關妖族年齡的知識,於是便去質問他,結果得到他一句。
“什麼三千歲啊,哥哥有那麼老嗎?我才五百歲呢,妹妹可不許胡說。”
而小桃,頂天兩百歲。這兩人說的話,真就只有她一個傻瓜相信。
雲棲梧被他倒反天罡的操作整無語了,故意嗆他。
“哼,你以為你五百歲很年輕嗎?就是一隻老、狐、狸。”
至於她為什麼不找老狐狸幫忙,明明清楚白思容若是知道了江氏見不得人的勾當一定會選擇和她站在同一戰線,可她卻沒辦法不猶豫。
她沒辦法保證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江鄴,江鄴姓江,這是事實。萬一妖族特別記仇怎麼辦,江鄴的安危當然不會有事,可就算是有人說他的不是,她也不捨得。
他為了幫她肅清勢力,在民間的風評一度很差,雲棲梧一直很愧疚這件事,要是讓他再被妖界的妖族記恨上,雲棲梧不想恩將仇報。
算算日子,她離開江鄴馬上就要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雲棲梧真的很想他。
他們起初傳音傳的還挺頻繁,但云棲梧在知道自己是半妖后,她便不怎麼和他傳音了。
人妖殊途,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雲棲梧也開始產生了退縮的念頭。
她是半妖,這是刻在骨血裡的,不可更改的事實。江鄴本就不喜歡她,他們本來只是君臣有別,現在卻要是人妖殊途了。江鄴會喜歡妖嗎?雲棲梧人生頭一次自卑起來。哪怕當半妖能活好久好久,可要是沒有江鄴,那後來的歲月,對她而言,到底是什麼。
她把被褥蒙在頭上,側著身子,有些自負地想,誰會喜歡妖呢。
此時床頭的傳音鈴卻突然有了響動,雲棲梧趕緊抹了一把眼淚,伸手去拿響動的鈴鐺。
可就是在這時,白思容毫無預兆推門進來。
“妹妹,偷偷躲著哭鼻子可不是好習慣。有什麼傷心的事,和哥哥說說。”
雲棲梧看了一眼白思容,極快地反應過來,將傳音鈴關閉。
她氣得要死。
“你敢監聽我?白思容,你能不能有點道德。”
白思容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笑的眯起了那雙狐狸眼,越走越近。
“哦?哥哥可沒有那麼多道德,我們妖界,可沒那麼多約束。濃濃不是對哥哥圖謀不軌嗎?哥哥夜晚寂寞,想自薦枕蓆,濃濃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