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顧雲汐盯著她,淡漠的眼眸裡,沒有半點溫度:
“若我是你,一定會好好想想,如何挽回兩個兒子的心,而不是,繼續和我這個無關重要的女人糾纏。”
“你贏了我又如何?難道,你的人生,就只有贏我這個目標?會不會,太膚淺了些?”
聽說後宮的女人,半輩子都在鬥。
和天鬥和地鬥和身邊的女人鬥。
顧雲汐不是宮中的女人,她的人生,也不需要鬥贏任何人。
若人活著,一輩子都在耍心機耍手段,沒有陰謀詭計活不下去,那麼這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是悲劇。
“贏了我,能為你帶來什麼好處?兩個兒子會更愛你嗎?”
顧雲汐冷冷看著那個半頭青絲已成了華髮的女人,搖了搖頭:“不會,他們一定不會。”
“從你決定要耍陰謀詭計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輸了,不會有人更愛你,誰也不會。”
她轉身走了。
顧如秋淺嘆了聲,無聲跟在她的身後。
遠處拱門邊那個一身玄衣的男子,看著顧雲汐走遠的背影,薄涼的唇,慢慢抿成了一條線。
燕北怕他生氣,忙道:“王、王爺,雖然王妃對容妃娘娘無禮,可、可屬下覺得,王妃的話並沒有錯。”
先撩者賤。
若不是容妃娘娘一直在挑事,以離王妃的性格,她應該是寧願看看書喝喝茶練練針法畫畫設計圖,也不願意將時間花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吧?
君夜玄沒說話,只是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
風吹在她的身上,那飄然的背影,竟有一種脫離了塵緣的清逸之感。
她,是不是早就厭惡了皇族的生活?
爾虞我詐,暗箭明槍,汙衊,設計,陷害。
他忽然感覺,她周圍的一切,都那麼陰暗骯髒。
唯獨只有她,一個人走在陽光之下,越是往前走,便離他越遠。
最終,那道身影徹底看不見了。
容妃卻似乎意識到什麼,轉身的時候,看到遠處的拱門邊,兒子那道修長的身影。
她立即打起精神,在宮女的攙扶下,一瘸一瘸走到君夜玄的跟前。
“玄兒,你剛才看到的是不是,那賤人對本宮……”
“她碰母妃的不是手腕嗎?母妃的腳又是怎麼回事?”君夜玄垂眸看著她的腳。
容妃愣了下,立即解釋:“剛才,她將本宮推倒,傷了本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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