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一個人再堅強,也總有脆弱的時候。
事實上,沒有任何人,真可以堅強到,從不懦弱。
顧雲汐一直沒有哭,不僅僅是因為她知道,哭沒有任何用處。
更因為,她找不到可以讓她放肆大哭的物件。
原以為自己足夠的冷靜,卻不想,因為這大憨憨的一句“我來晚了”,眼眶一下子潮潤了起來。
“他還活著呢,我幹嘛要哭?我一點都不想哭。”
南宮初無聲淺嘆,抬起手,給她將眼角的淚水擦乾。
“嗯,他還活著,不過他肯定也是受了重傷,既然他受了傷,你心疼,哭一下也沒什麼。”
於是,她的眼淚就忍不住滾了下來。
一邊抽泣,一邊啞聲道:“我哭不是因為他不在了,我只是心疼他受傷,真的,我發誓!”
“我知道。”南宮初執起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掉臉上的淚珠。
這好像是南宮初第一次,看到顧雲汐在自己面前哭。
他們北陵的姑娘很少會哭的,從前他也見過母親哭,但母親是躲起來偷偷抹眼淚。
可不知道為何,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讓顧雲汐好好哭一場。
他真的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或許,哭完,就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雲汐執起他的衣裳,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之後,她抬頭看著他,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徹底乾透,眼底卻已經沒有了淚水。
“我沒事,真的,你走吧,回北陵等我,我很快會回來。”
“你如何回來?”南宮初知道,她只是在安慰自己。
進了西陵皇宮後,她根本沒機會逃出來,他們也不會讓她逃跑的。
“沐祈年答應過,以後會跟我回北陵。”
“你還相信他的話?”南宮初對沐祈年這個人,印象特別不好。
當初他還和君夜玄一起,差點將他送給了藍鳳凰。
對沐祈年,南宮初雖然說不上恨,卻也沒有任何好感。
“你現在就跟我走,我們回北陵。”南宮初拉起她的手,就要離開。
顧雲汐卻道:“我原本就打算來西陵,我還有事要辦,現在還不能走。”
“他向陛下提過親,要了詔書,這事你可知道?等回到西陵皇宮,他就要逼你跟他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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