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什麼?”君夜玄看了自己的腿一眼,再抬頭看她,一臉無辜。
看他這模樣,人也不能自己出去,看起來好像真的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但要說他沒做什麼,顧雲汐不信。
“要我自己去查?”她哼了哼。
君夜玄眼底染著一抹笑意:“只是讓秦牧找了些人,在城中宣揚一下罷了。”
“所以,你是讓他找些人裝扮成老百姓,說王爺你愛民如子,雖然軍糧緊缺,卻還是要與民同樂?”
君夜玄沒說話,只是笑笑。
這丫頭是聰明的,一點就通,根本無需多言。
他們的確缺糧。
而老百姓的手裡,確實也有那麼一些存糧,但若不是他們心甘情願送出來的,身為上位者,也不能去強迫。
強迫,輕易會引起民怨。
這個時候,他對百姓好些,然後再讓一個“心存感激”的百姓,到處去宣揚一下自己愛玄王爺、愛錦州城、甚至愛北帝的這份決心,帶頭送糧。
那些有愛國之心的百姓,漸漸便也會跟著做。
“你會覺得,我是在欺騙大家嗎?”君夜玄忽然問道。
“你在意我的想法嗎?”顧雲汐瞅著他。
“你不是說,我們是老朋友?”他薄唇微動,似笑非笑:“朋友的看法,我總是會在意的,我這一生,也沒幾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顧雲汐心頭有些微酸,她抿了下唇,才輕聲說:“錦州城很快就會起戰火,若是政王贏了,大軍入城,知道百姓當初是支援你的,政王對他們也不會善待。”
“到時候,百姓手裡有什麼,他們搶什麼,那點存糧,也會被清掃的乾乾淨淨。既然如此,還不如將存糧送給軍隊,賭一把。”
贏了,他們便都是開國功臣。
輸了,結果也不過如此。
畢竟,大家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
顧雲汐推著他。
今日,他們依舊在城牆上,不過早兩日,在君夜玄還昏迷不醒的時候,沐祈年命人做了一道板梯,輪椅上下非常方便了。
看著城中熱鬧非凡的人群,顧雲汐道:“還有六日,你便要登基。”
君夜玄卻垂眸,看著自己的腿。
登基那日,必須得要站起來,他不能在所有將士百姓的面前,做一個殘缺不全的帝皇!
“我會讓祈年做一套護腿,到時候,你穿著護腿,在大家面前站一站,儘量縮短時間便好。不過……”
顧雲汐看著他,淺嘆了聲:“總會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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