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弄了熱水回來,之後就走了。
小鈴鐺趕緊沐浴更衣,洗刷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叫了幾聲。
腿上一大片擦傷,傷口疼死了。
可殿下說過,真正打仗的時候,受的傷更可怕,有的一刀下去,不僅皮肉分離,連骨頭都有可能被刀子砍斷。
砍斷骨頭……小鈴鐺一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誰不怕死呢?
馬上就要打仗了,其實,大家心裡都是怕的。
她嘆了一口氣,換了衣裳,正要忍著痛將水桶拎出去的時候,外頭傳來文殊低沉中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好了?”
小鈴鐺嚇了一跳,這傢伙原來一直在,她都沒注意到。
“嗯。”小鈴鐺應了聲。
文殊立即進來,將水桶拎了出去,沒多久,拎著藥箱來了。
“哪裡受了傷?我給你上藥。”他搬來一把小矮凳,在她跟前坐下。
小鈴鐺坐在軟榻上,明明坐得比他高,人卻還是得要抬頭,才能與他對視。
原來這傢伙,長得不矮呢,之前都沒有發現。
“你的臉……”看到她臉上的擦傷,文殊心臟被扯了一下。“為何如此不小心,留下傷疤怎麼辦?”
“山上荊棘多,但是荊棘越多環境越差的地方,藥草卻又長得越好,我也只能冒著荊棘進去了。”
“你就不怕毀了容顏?”哪個姑娘家不愛惜自己的臉?
“一開始是怕的,所以也沒敢進去,後來想想,都要打仗了,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沒準就死在哪個旮旯裡了,命都沒了,還在意這張臉做什麼?”
“胡說什麼?這麼不吉利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文殊取出一隻小瓶子,以指尖勾出一點藥膏,給她在臉上傷口處小心翼翼抹上。
“不管明日如何,每一日,都得要帶著希望好好過,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放棄。”
俗話說的好,過一天,就要開心一天,否則,日子不就白過了?
“以後,可不許再這樣輕賤自己的臉了。”文殊這話,說得很嚴肅。
小鈴鐺卻只是笑,沒說什麼,一看就知道,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文殊無奈,給她上完藥後,又執起她的手。
手背和手臂上,都有擦傷。
每一處,他都小心翼翼給她上了藥,再將袖子放下。
“她們說你的腿受了傷。”文殊垂眸,看著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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