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烤山鳥,顧雲汐吃得十分的滿足。
的確是沒有味道,可它本身的鮮味,足以彌補一切。
後半夜,南宮初綁好了一大捆燒過的樹幹,準備拖著下山。
顧雲汐站了起來,正打算活動一下筋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在地上坐久之後,剛站起來,竟兩腿一軟一頭栽入厚厚的大雪中。
南宮初將她挖出來的時候,她滿頭滿面全都是雪渣渣。
南宮初有些哭笑不得:“腿沒知覺了?”
“不知道,就是沒什麼力氣。”她揉了揉,還真是沒啥知覺了。
原來地上的溫度真的很低,但她身邊一直有火堆烤著,身上暖和了,便沒有注意到腿上。
北方的冬天,戶外真的有些待不住,太冷了。
“你小心點活動一下,等我片刻。”南宮初將大雪鏟了起來,蓋在火堆上。
很快,火堆徹底被撲滅。
確定不可能再燃起來之後,南宮初才走到顧雲汐的身邊,將地上的衣袍撿了起來,往樹幹上一捆。
之後他又回來,在顧雲汐正打算嘗試走路的時候,將她一把丟到自己的背上。
“阿初!”不是還有一大捆樹幹嗎?她還準備跟他一起將樹幹拖回去呢。
他怎麼能揹著她?
揹著她,那捆樹幹怎麼辦?
沒想到南宮初將她背起來之後,竟騰出一隻手,撿起地上的繩子,拖著那捆樹幹慢慢往山下走去。
“阿初,這樣太累了,放我下來,我的腿已經好了,我跟你一起將木炭拖回去。”
“不想放。”南宮初的聲音並不重,似乎出口就被風雪吹散。
顧雲汐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剛才說,不想放?
“阿初……”
“我覺得這樣,挺好。”他不僅沒覺得吃力,甚至,他唇角還有一抹笑意。
揹著她,拖著過日子要用的木炭,一步一步,從山上走下去,回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家。
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你從前在南陵,尋常人家是不是也這樣?男子幹活,女子等夫君回家便好?”
“那倒也不是,很多地方若是太貧窮,女子也是需要幹活的,否則,單憑丈夫一個人,無法養活整個家。”
“整個家,是什麼意思?父母,孩子?”
“算是吧。”顧雲汐原本還想掙扎著下去的,但她沒想到,南宮初單憑一條手臂,竟可以將她背得那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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